‘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恶鬼!’不仅把他们打服了,里头识相的,大姐你还会借着手头那点关系分他们些生意好处。”
“给他们感动的哟,一个个都想跟着你混,赶着叫你大姐呢。”
赤红霄顺着他回忆的话头,不由得也跟着感慨了起来:
“当时也不是一点弯路都没走,磕磕绊绊的。好多次我都觉得自己办不成了,但最终还是挺过来了。”
“出了江湖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有那么多事比打赢架还要难。手上想管这么多人,就得额外生出许多的本事,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好这领头人的。”
李星河笑道:“当初大姐你穷到差点连地租费都交不起的时候,你也没亏过手下人。当时我就知道跟着你准没错。”
“我还指望着你们助我成大事呢,自然知道有限的银两应当花在哪儿。
我当年刚出江湖时真是穷疯了,才落下这般抠门的毛病。也好在我足够抠,不然这回开设新总部真不知如何凑银子。”
李星河见她提到此处眉头紧锁,也寻了几句话想劝慰她:“掌门,你不是说这回买山庄的钱夫人已经给你垫了吗。咱们不过就是紧着出些修缮山庄的钱,够用不就好了。”
“够用是够用,但我好容易才存住的银子啊……一下就没了大半了。”
赤红霄几乎要叹息起来,只感觉自己积攒下的抠门毛病近几年是改不了一点了。
“无妨无妨,老话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掌门你的能耐就在那儿呢,还怕之后没有银子入账吗?”
“之前我还觉得掌门为了追夫人,放下那么多单子不接会过于草率呢。如今看来是我小瞧了掌门的本事了。
不费点子功夫,怎么把这样能干的夫人套回来。是掌门有远见,之前我还老嫌你们腻歪呢……”
李星河顺口念叨的这几句正拍中了马屁股,听得赤红霄心下里顺畅无比。
她一时高兴,拍李星河肩膀的力道都重了不少,差点没把李星河的身子给拍歪了。
“那可不,那是我命里有福气娶到我夫人。不光能同人一处享福,她连苦都能吃。
当初我俩穷得毛干爪净,饭都吃不饱屋子还漏风的时候,她都没有抱怨过一句呢。你小子这辈子烧上高香都未必能寻到我讨来的媳妇……”
李星河方才被她拍得一激灵,疼得几乎要龇牙咧嘴。他看见赤红霄那十足十的得意样儿,这才知她这人生来就是有怪处的。
你当面夸她她不一定高兴,夸不好还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但要是转头夸她夫人,赤红霄反而能得意上天去,就好像自己也跟着被夸了似的。
实打实的怪人。
虽然莫名其妙,但李星河作为手下,总算是摸清楚了拍她马屁的诀窍了。
他为了求证自己的观察是否准确,一连夸了沈婳伊许多句。从模样到生财的手段都夸了一遍,就连她偶尔做菜的喜好也夸了。
议事堂内的马屁越拍越响,赤红霄一时得意,都没注意到门外不自觉早多了旁人的身影了。
“你们热火朝天地在议事堂里就谈这个?”
沈婳伊跟看怪人一样看着屋中的两人。
“没啊夫人,我们正事谈完了,顺带谈了点别的。夫人你梳洗完了?”赤红霄一脸喜色地上前把她打横抱起,抬步就想往卧房走。
沈婳伊在被她抱走前严肃地看了李星河一眼:“你下次拍她马屁的时候不许带上我。”
李星河立刻噤声摆出了副老实样。沈婳伊对着赤红霄那宛若飘上云端的得意表情,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他夸我你这么高兴干什么。你那张脸就仿佛对他写着‘你赶紧多夸几句,我乐意听’。赤红霄,这马屁到底是拍给谁听的啊。”
“他夸夫人好,不就是等于在夸我有眼光吗。当然是我赤红霄有本事,才能讨来这么好的夫人。”
“赤红霄,你真是实打实的怪人。你马屁的位置怎么不长在自己身上,反倒拐弯长别人身上去了。他们直接夸你时你就不走心的?”
“为什么要走心啊,我清楚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夸我的。若我不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岂会张口。他们夸我时就未必是真心,我为何要把不真心的夸赞放在心上?”
赤红霄说着说着,心思也不再这话头上转了。她一脸幸福地蹭了蹭她的脸,只专心沉溺在自己的幸福中:
“夫人,我只感觉你洗完澡后身上更香了……”
沈婳伊立马就猜到了她这点简单的小心思,忙倒抽口气嘱咐道:“在船上大半月了,你快把身子洗干净了再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