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知道你在这儿吗?”齐誉突然问道。
“知道。”无念继续朝着洞口走着。
“算了,让他去吧。”齐誉拉着姜姒重新回到机关处,大声说着:“反正只要他在附近,对姜夏的看管只会更加严格,到时谁都救不出来姜夏,他就开心了。”
无念的脚步突然停了,他顿了顿,回过头,却发现齐誉说完话就进去了,似乎真的不在意他到底是去是留。
姜姒倒是还留在机关处等他。
“和我们走吗?”姜姒询问道。
无念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无念刚一进门,就发现齐誉根本就没有离开,只是在拐角处等着他,不免有些意外。
齐誉勾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对他说:“我劝你啊,最好赶紧养伤,我们救姜夏有个非常重要的一环,刚刚还和姜姒争论这件事要谁去办,正好你来了。”
齐誉满意地打量着无念,十分欣慰地说道:“这事儿啊,只有你能办,所以啊,你抓紧养伤,别回头耽误了我的计划。”
无念不习惯和人如此亲密的接触,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好半晌才嗫嚅地问道:“什么计划。”
“这个嘛,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齐誉将无念带到他们休息的地方,指了一个小男孩,让他带无念去包扎。
无念四下张望着,发现这里的人,每一个都在忙活着什么,可是这里的光有些暗,加上他受伤很重,一时间有些看不清。
齐誉朝着沈飞的方向暗自点了点头。
随后看着老实包扎的无念,问道:“你这伤……怎么来的?”
无念的眉头高高皱起,不知道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好半晌,他才吐出了三个字:
“姜方然。”
“姜方然?”姜姒惊呼,“你怎么会落在他手里?”
无念摇了摇头,又是半晌没说话。
齐誉在一旁抱着肩膀,有些狐疑地看着眼前的无念,他现在觉得,这个人可能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
平日里他的话也少得出奇,难不成是话太少了,退化了?
齐誉试探地问道:“是姜方然要你做些什么,你不同意,他才会对你出手的对吗?”
无念点头。
齐誉又问道:“姜方然要你做的事,是救姜夏出来?”
无念再次点头。
可是一旁的姜姒却有些不懂了,既然姜方然想让无念救姜夏出来,无念为何拒绝?先顺了姜方然的意,之后再摆脱他不是更方便些?
“姜方然不是想单纯的救姜夏,而是要将她再次交易出去,对吗?”
无念继续点头。
这下,齐誉算是知道了个大概。看来姜家的人,心也不是往一处使得嘛。
姜姒听到这儿,也明白了什么。
她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让她作呕的事情,看着齐誉问道:
“姜夏的大婚,我们能趁机救人吗?”
齐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长乐到达的时机。
随后,他再次朝着无念问道:“姜夏大婚是在哪日?”
无念终于换了动作,他开始摇头了。
齐誉“啧”了一声,有些犯愁。
少女村要举办婚事的话,人员走动就更多了,到时候很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
最好再晚些时日,不过也不能太晚。
不过,他们真的会像自己希望的那样行事吗?
齐誉可不是一个把希望都放在听天由命上的人,他不断地绕圈走动着,思索最合适的方法。
不一会儿,他走到姜姒眼前,对着姜姒说道:“姜夏婚事的准确日期,我们必须得知道。所以,得劳烦你帮个忙。”
“你说。”姜姒不清楚为什么齐誉会如此郑重,平日里他的要求她都会尽量满足,可今日为何?
齐誉有些抱歉地看着姜姒说道:“少女村重要的地方我们都难以进去,更不用说要凑近偷听了。我们二人的功夫毕竟不比京府那两个,很容易被人发现,所以……”似乎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但此刻也确实没有别的法子了。
齐誉犹豫地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有个会易容的姐姐还在村子里……”
姜姒的眼睛微微颤动,她知道了齐誉为何感到为难了。
可是,这件事,就连她也……
“你要她怎么做?”
“我需要她帮个忙,好让我们打听到姜夏具体成婚的时间。”
“可是,你知道的,那里的姑娘们也很难接近客人的住所。”
姜姒并不觉得这是个好建议。
齐誉挠挠头,尴尬地笑着:“所以,这件事……有些风险。”
“她有生命危险?”
“不是……”齐誉觉得姜姒好像误会了什么,连连摆手。
“我是说,我可能会有风险。”
“你?”姜姒还是不知道齐誉想要做什么,给他易容吗?可是他要扮成谁?除了姜家和知州的自己人,谁接近他们的院子,都会被怀疑。
齐誉嘿嘿一笑,然后在姜姒的面前转了一圈,换了个声线问道:
“你觉得,我和姜方然的身形……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