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机关……被开启了。
“丫头,是你吗?”
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姜姒赶紧走上前去。
“是我,姜姒。”
那人并未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火把点亮,照着眼前的人,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圈。
“真的是你啊,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老人有些激动地看着姜姒,似乎是等了这一天很多年。
姜姒有些愧疚地摇着头,语气有些犹豫。
“还得再等等,现在在村子的是知州和京府来的将军。”
“他也在这儿?”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愤怒的表情在火光的衬托下,让他的颧骨变得更加的赤红。
“是,所以……”姜姒顿了顿,想继续劝他们忍耐,可此时,齐誉的声音却飘了过来。
姜姒立刻回头,看着不知何时起身的齐誉,歪了歪头。
“你是什么人?”老人看向齐誉的目光很是警惕,一只手悄悄地背到了身后。
“别急啊,老爷子,不是说了吗,京府来的将军,也在上面,我是他的人。”
“京府的将军……”老人嘴里念叨着齐誉的话,刚刚他只注意到了知州在上面,根本没在意那个什么将军的事。
“京府的将军,来这儿做什么?”他可知道这少女村是招待达官显贵的地儿,那个京府的将军能来此处,定然也不是个好东西。
更何况,将军哪有好东西?
老人一时间想到了无双,一口牙使劲儿的咬着,想将那个死人再拖出来生嚼。
“您看看您,先入为主了吧!我若真是个坏的,姜姒又怎么肯带我来这儿?”
齐誉伸出下巴,朝姜姒的方向点了点。
可那老人一把将姜姒拉到了身后,对着眼前不着调的齐誉愤声说道:
“我们家丫头心思单纯,很有可能受你蛊惑,我不相信你那个什么将军,看在姜姒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趁早滚蛋!”
老人的警惕心显然很强,即使是姜姒亲自带他来,也没能够得到老人的信任。
齐誉无奈地摇着头,从怀中掏出了个什么东西,丢向了老人眼前的地上,语气突然严肃地说道:
“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们将军可是受了皇命,特意来岷江抓知州,杀姜家的,本来还有个无双,但无双先死一步,只能将此事搁置了。”
齐誉说完,很是惋惜地叹着气。
那老人被虎的一愣,然后有些怯懦地问道:
“皇命?是皇帝派你们来的?”
齐誉下巴一扬,十分自豪地“嗯”了一声。
“那个就是证据,你拿起来的时候可轻一点啊,别弄坏了,这是圣上交代任务时赐予的信物,到时候事儿办完了我还得还回去呢!”
那老人本想弯腰将那个东西捡起来,可听到齐誉这样说,身子一抖,又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齐誉的眼神没有了一开始的凌厉,转而问道:“可将军为何在少女村呢?”
齐誉的眼中挤出了几滴眼泪,看着上面的方向,痛心疾首。
“我们来了以后才发现岷江的形势过于严峻,知州、无双和姜家为了应对我们将军,合起伙来对付我们。所以我们将军,为了大义,以身试险、深入敌窟,这才被他们掳到了少女村。”
齐誉说到这儿,擦了擦眼泪,突然正色道:
“不过老人家您也别担心,我们的兵在即将赶来的路上,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缓住知州那个老家伙,坚持到大军抵达,就一定能擒住知州那个老贼,还我们岷江一个清朗正气!”
齐誉说得慷慨激昂,老人也被他说动了,连忙朝着齐誉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连声问道: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齐誉看着脸上全是污泥的老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真的,我保证。”
老人不住地拍着齐誉的手背,连连感叹:“好啊,好啊!我们终于有救了啊!”
说完,老人再次将那机关打开,朝着身后的齐誉说道:“来,你跟我来,把这个好消息带给那群兄弟们!”
齐誉微微一笑,和姜姒一起跟着那老人,走了进去。
姜姒用手指怼了怼齐誉,小声问道:“假传圣旨,盗用圣意,你不怕死啊?”
齐誉无所谓地嘿嘿一笑,悄悄说道:
“圣意就是如此,也不算盗用,假传圣旨更是无稽之谈,我又没给他圣旨。”
“可你给他看了信物!”姜姒提醒道。
齐誉看了看前方不远处带路的老人,勾了勾嘴角。
“他不是没看嘛,再说了,知道真相的可只有你,那你要告发我吗?”
齐誉侧过头,火光的余影照在齐誉昏暗不明的脸上,让他的脸变得格外立体。
见姜姒不答,齐誉凑近了一些,再次问道:
“真的要告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