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声嘶鸣,几人又开始向着计划之外前行。
“赤河军现在到哪里了?”宋延年突然问向徐乐延。
“今早收到的消息,已经驻扎于岷江城外。”
李长乐拿着盘子的手顿了一下,回头惊讶地说道:“已经驻扎城门口了?那不就意味着我爹已经正式进入岷江了?”
徐乐延点点头,世伯的行踪,现在已经放在了明面之上。
李长乐的眉头一直紧皱,她当然知道现在岷江的局面,一旦她爹正式进入岷江,那随之而来的危险也大大增加。
更不用说姜家还有独立之心,大军驻扎于城门附近,真要到了危急存亡之时,也不能及时的前去营救。
李长乐的心越想越乱,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延年发现了李长乐的不对,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别担心,我们正好要去找赤河军,也能问问现在的形势和情况。”
“嗯。”
“对,长乐,先别担心。至少现在假无双是在世伯的手上的,威胁已经少了一个了。”徐乐延紧接着安慰道。
但话是这么说,他侧头看了一眼齐誉,刚好发现齐誉也在看他,二人的眼神对视的那一刻都明白了他们担心的大概是同一件事。
将军其实这一趟岷江行,大概真的会很危险。
没有充足的准备,没有额外的信息,甚至身边都没有太多的人手。
知州毕竟掌管整个岷江道,能同姜家和无双对峙这么久依旧处于压制之势,足可以说明此人的谋略和手段。
那他面对将军的到来,也定不会坐以待毙。
岷江传到京府的事,无论哪一个都够他吃一壶的,知州究竟会如何为自己铺路,还真不好说。
肆乘军除了受无双统领之外,还受知州的管辖,现在无双失踪……
但此刻的李长乐显然不能再承受这些了,与其非要现在将实话告诉她,让她更慌乱外,不如等她缓解下来,再慢慢地让她看清现在的局势,尽早做对策。
好在曲林县、岷江城和他们所在的地方成三角形状,因此,前往岷江城的路程也不算太远。
马车在路过泚县的时候买了些当地的小吃,便又急匆匆的上了路。
没了姜夏随行,他们的身份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没必要在别的地方逗留,这样只会徒增危险。
夜里,他们倒是没再赶路。
没了姜夏,关闭的各处城门也不会为了他们打开。只能在外将就一个晚上了,好在他们也不是过分讲究的人。
“又睡野外了,来来来,这次我不累,你们去休息,我先守夜。”
李长乐开心地跳出了马车,走到了一处树桩旁。
蒋逸选了一片被树林包围着的空地,附近有很多粗木桩,大概是伐木的人特意为自己留下的休息的地方,正好她们借用一下。
李长乐刻意坐的离火堆远了一些,朝着林深处细细地瞧着。
“在看什么?”
齐誉走到她身侧坐下,和长乐一起守夜。
原本宋延年想来守头半夜的,可是被徐乐延给拦下了,非说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齐誉明显觉得二人哪里不对,大概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他便很自然地主动请缨出来陪长乐守夜了。
李长乐头也没回,依旧盯着远处。
“我以前以为自己很怕黑,尤其是在这种树林间。漆黑的夜里,树影落在地上随着凉风不住地抖动,月光灰的可怕,风吹的树叶沙沙做响,让你分不清究竟是树叶的声音,还是暗藏之人的脚步……”
“不是,长乐,你这大晚上的合计这个,不吓人吗?”
齐誉缩了缩肩膀,看着四周的树影,也跟着有些害怕起来。
他盯着长乐的后脑勺,好半晌才轻轻地问了一句:
“我说,你不是想去树林里探险吧?”
李长乐幽幽地声音从前方传来,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耳膜:
“我……刚刚……好像……在那片树林里……看见了……”
齐誉把头稍稍地凑近了一些,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地问道:
“看见……什么了?”
李长乐的身子微动,就在齐誉紧紧地盯着树林之际突然回头,齐誉分明看见了李长乐的眼角一片通红。
“我看见了……另一个……我自己!”
李长乐伸出舌头撞向齐誉,齐誉被吓得不轻,连连后退惨叫。
马车里的宋延年和徐乐延纷纷从车上走了下来,看着摔坐在地上的齐誉和笑得直不起来腰的李长乐,不明所以。
齐誉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心有余悸地抱怨道:“我说郡主,就算我平日里说话难听、没事儿就得罪您,您也不至于这么吓唬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长乐笑得快要喘不上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延年在一旁无奈地摇头,他在车上还以为真出了什么事。既然只是在开玩笑,那他就放心了。
宋延年和徐乐延再次上了马车,可就在宋延年掀开车帘,想要回去休息之际,宋延年心头突然一紧。
哇哇石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