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的意思是,这些信件是有人伪造?”
“不,这些信确实是我写的,人虽有我帮忙照看,但他们并不属于我武家。”
“军备武器一应俱全,据我所知你武家可并无军中职位,管理军队你也得有那个资格才是,否则依旧按律处置。郊区各处制造出的兵器最终流通的方向亦是这处私兵营,总不至于这些制造厂也只是由你代理的吧?武宗扬,代理亦是重罪。”
李牧然看着依旧嘴硬的武宗扬恨不得立即将他斩首,但他不能,此次审理是开放审理,他要有理有据叫武宗扬认罪才行。
武宗扬如此反驳,只能说明这些兵大概是属于二皇子,李牧然的思绪飞速翻转,若这些兵将真的属于二皇子,那武宗扬是要带入京府审理,期间他们便有了充足的时间去销毁或者伪造线索,搞不好武家还真能安然无恙。
继续这样问下去,会顺了武宗扬的意,他就是要让二皇子为他背书,逃过此次案件。
果然不出李牧然所料,武宗扬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交给了李牧然。
李牧然看着他平静的脸,头一次生出了些许急躁。纸张缓缓打开,落款果真是二殿下。
主谋由武宗扬转为了二殿下,这并不是李牧然乐于见到的,他武宗扬今天的目的就是拖,因此他不能在此处多做纠结。
“解老,有关您所说的王奕枫伙同武家主导推举受贿还有他二人残杀学子一事中,您可有证据?”
解启行点点头,浑浊的双眼遍布血丝,他很少听承珏讲话,因为他娘的缘故,解承珏自小就没有教导在他身边。
他是被领养的,他娘对解家有恩,在他们娘俩走投无路之际,解启行便索性将解承珏认了下来,放在夫人身边照看。
但他娘不同意,只觉得她生活唯一的期盼就是儿子,如今寄在夫人名下岂不是剥夺了她的幸福?
于是解启行便只好在他处置办了宅子,让他与承乾他们享受同样的资源。
只可惜……
解启行看了看跪在地上,脊背弯曲不住颤抖的承珏,摇了摇头。
这孩子对他有误会,但碍于他娘的要求,他也很难向他解释。现在的解启行对于解承珏,除了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关于剑南推举受贿一事,我与我儿承珏的说法完全相反……”解启行将事情的经过,缓缓道来,如同往日他为学生讲课一般。
门外的百姓似乎发现,解启行讲的似乎更加具有说服力,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清晰的知道每个人的行动逻辑,以及如此做的缘由。
看着门外不住点头的人群,宋延年以手抚额,有些想笑。
不过局势并没有一边倒向解家,武宗扬在那儿负手而立,越来越嚣张,这给了门外百姓一种很明显的信号,就是他武家绝不会倒。
那么这事要么就是误会,要么就是陷害。
于鹤祁此时站了出来,对着李牧然躬身行礼,声音温和却十分有力。
“将军,作为整场事件的亲历者,我与学生们一直躲藏在书院,才得以苟活。我们都愿意作为人证,为院长证明,此事皆为武家与知府而起。更何况当时我们去府衙讨要说法,被王知府关在府衙殴打,当时便有数名同窗当场毙命,尸体至今还被丢在城外荒坡。而被抓去地牢的学生之中,死伤无数,想必将军最为清楚不过,毕竟前几日是您亲手将他们救出,而他们亦可以作为证人。”
李牧然点了点头,回应道:“确实如此,本将军亲眼所见,地牢中受困学子纷纷遭受重刑,有几名学子未等到救治,便已离了人世,现如今,救活的学子们正安置在本将军所在的四方馆。他们亲口说过,王奕枫不询问、不审理,上来便对他们施以重刑,只有彻底死亡才能走出地牢。王奕枫,本将军亲眼所见,你应该不会抵赖吧?”
“将军,事出有因,并非他们所说的那样!”
王奕枫解释着,他怎么也没想到李牧然此番会拿他开刀,但是那日在地牢,他已经认了这群学生就是他打的,那么此时……
王奕枫看向武宗扬,想找些法子躲过这次危机。武宗扬心有所感,在同一时间出声道:
“院长的证人皆为他自己人,他们在被围剿之际受了院长的恩惠,识人不清倒也情有可原。只不过,武某对于此事,除了一个解承珏亦有其他人证。”
宋延年撇了撇嘴,不想看他那副嘴脸,于是便换了个方向看去。这一看却让他大为震惊,立即站起了身。
门外,章余天坐着不知是谁准备好的轮椅,一点一点地滑进了府衙。
“我的证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