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武宗扬的指认,解承乾分外不屑,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表情。解承乾自知有些失态,温和地笑了笑,看着武宗扬。
“我三弟的东西为何会在家主手上?”
“自然是承珏察觉到了危险,向我求助。”
“家主的意思是我三弟失踪与您毫无瓜葛了?”
“自然,不光与我无关,甚至你们一家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若是信中所言为实,家主只等将军派人将我三弟找回即可,届时究竟谁在说谎岂不是一目了然,何苦刚刚极力阻拦?”
“我只不过要提前和将军讲明事实,以免解兄临时封口,威胁承珏临时改供。”
“那现在是否可以将我三弟找回了?”
解承乾看着武宗扬,眼中透出一丝势在必得,这让武宗扬有些疑惑。
解承珏一直在他的手中,并且他们一早便商议好,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口供。那解承乾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只要将解承珏带到公堂,就一定能洗清解家清白?
除非……
“不用找了,人来了!”
李长乐人还未到,声音便传了进来。
刚刚她还没走多远,就瞧见了赤河军的旗帜在街上随风飘扬。剑南百姓似乎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纷纷驻足观看。李长乐没来由的在心底涌起几分自豪。
就该让这群人知道皇室的军队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之前的驻城军都是些什么东西!
“乐延!”李长乐高声摆手。
“长乐!”徐乐延终于见到了好友,激动的泪水差点儿就夺眶而出,但这好歹也是公共场合,他只能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徐乐延夹了下马腹,先行来到了李长乐的身边,将她拉到了马背上,二人同乘一匹。
“怎么来接我了?”徐乐延问道,按他的推断,此刻他们应该都在府衙,长乐怎么会突兀地自己出现在街上?
“还不是那个武宗扬倒打一耙,我爹让我尽快来接应你,将人证带回去。对了!”李长乐看了看身后的几名将士,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简单地点头问候。
“你们怎么进城的?按理来说军队进城要有手续批文,可刚刚并没有人进来同王奕枫汇报……”
“是书因,他专门在城门处等我,拿了知府的令牌。”
李长乐想到书因一大早给他们送吃的,不免狠狠嘲笑了一下自己的瓜脑子,她还真的以为是书因特意为了给他们送吃的跑这一趟呢!
“那她人呢?没和你一起?”
“早就回去啦,我这边进城,她就立刻跑回去给家里人递消息了,怕是一会儿书韫就会有所行动。”
李长乐彻底放弃思考了,因为她发现她多想一会儿还是少想一会儿,都距离事实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既然这样还不如不想。
她坐在乐延身后,感受着两侧百姓的注目,开始想入非非。
“我要是当了将军,有人也这样看我就好了。”
期待、憧憬、敬畏的那种眼神……
“当然会,可能比现在更为强烈。”徐乐延想当然地回应着。
赤河军并没有全部进城,那样的话影响太大,百姓会产生恐慌。于是孟戈只带了五十人进了城,就这仍然给了剑南百姓不小的震撼。
他们自发地跟在了军队的末尾,随着他们一起默默地走着。走在最前侧的李长乐第一时间发现了身后的“大尾巴”,回头看去,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他们这样跟着……好吗?”
徐乐延没有回头,李长乐发现,这一趟任务归来后,乐延好像变得更加自信了。
他的声音透过风传到了李长乐的耳边:
“不碍事,将军大抵就是此意,说不定,一会儿的场面有他们的见证会更加精彩呢?”
“你把话说……”全字还没说出口,李长乐就意识到为何乐延会这么说了。
前方,浩浩荡荡地白衣学子跪坐在府衙门前,眼神坚定而又决绝。
于鹤祁站在鸣冤鼓前拿着鼓棒,似乎在等些什么。
解书韫在学子的最前方,扶着年迈的解启行,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台阶,在门前站定。
夏日的温度一下子变得灼热,让人干哑,不知如何才能缓解心中的燥意。
而偏巧此刻,解书韫的目光投在了李长乐的身上,而后,轻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