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郡主和皇子如此,衙卫们的动作似乎更快了些,挖得也更加的卖力了起来。
李牧然回过头,看着刚刚还用语言嘲讽他的魏则庭说道:
“魏老,这世上,只要权力不灭,总有干活的人不是吗?”
“呵呵。”魏则庭何尝听不出李牧然的话外之音,他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权力要拿得稳,才会有人永远忠诚。”
“魏老果然德高望重,这种话怕是只有您才会说了。”
“将军过奖,将死之人,早就没什么负累,虚名皆为云烟罢了。”
“受教了。”
李牧然知道魏则庭是想牺牲自己成全魏家了,但这可由不得他。
哼!
就在李牧然和魏则庭说话期间,李长乐的锹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
她挖到东西了。
于是李长乐急忙在附近加快速度挖了起来,宋延年在听到声响后,也来到了她的附近对着那处开挖。
很快,地下埋着的东西,便有了形状。
并不是棺椁,但也不是尸体。
衙卫们将那东西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青绿色的苔藓将其覆盖,但众人依旧能从形状上辨认出此物究竟为何。
是尊雕像,等人高的雕像。
将其铲出时,还不小心铲断了一条臂膀。截断面并非是众人所想的那样,只是普普通通的水泥,并没有骨头封在其中。
李长乐看着地上的雕像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那武宗扬暗示他们找的地方没有错,明明整个魏家只有此处最为古怪,明明……
李长乐看向李牧然,眼神中除了懊悔还有深深的担忧。
她爹是要为此事负责的。
可李牧然只是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要她不要担心。她自是信任爹爹的,便拿起锹,悄悄地退了出去。
万一有什么问题,她就找机会拍死那个老不死的!
李长乐暗自决定着,自打来了剑南事事不顺,她心底的怨气早就满得不能再满了,全等着某一刻来个引子瞬间爆发。
她看那魏老头就很适合。
李长乐在角落里,悄悄地注视着魏则庭,耳边却突然响起了挖土的声音。
李长乐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却发现宋延年不知何时也退了出来,此时正在卖力地继续挖土。
“你在干嘛?”李长乐十分不解地问道。她爹已经要和那老头正面交锋了,他还在这儿挖什么?
“总觉得不对劲,那老不死的没事儿在地下埋这东西做什么?既然东西就在魏家,你又确定只有这里有问题,那尸体就一定在这儿,错不了。”
李长乐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些感动。
“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出错了呢?”
“我当然相信你啊。”宋延年觉得李长乐问了一句废话,他什么事后没相信过她?
“就算你错了……”宋延年停下手中的活,十分认真地看着她,郑重地说道:“长乐,我再怎么说也是个皇子,要是你真错了,我就先赶回京府,找个机会和由头将魏家全灭了……好像其实我现在灭了他似乎也很可行……”
宋延年似乎想到了什么,走到了李长乐身边,将锹举起,保持随时发力的姿势,同她站在了一处。
李长乐突然笑了,她发现她们能一直在一起玩儿都是有原因的。
于是她拽过准备随时动手的宋延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刚刚他挖到一半的地面。
“先挖吧,那边目前用不着我们动手,万一挖出来什么了呢?”
宋延年觉得李长乐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将袖子往上又提了提,继续埋头苦干了起来。
干活的时间说不上是什么流速,李长乐只觉得有时候时间过得很快,有的时候半天也挖不出来多少土。
偶尔看向李牧然那边,他爹还在同魏则庭争辩着些什么。似是知道她在做什么,李牧然的眼神始终没有往她这边瞟。而一群衙卫早就将她爹围了起来,一是担心发生冲突,二是即使她爹同他们保证过,但他们依旧担心自己的前程。
越往下,土就越硬,她手中的锹快抡出火星子了也敲不动。宋延年的剑都拿出来用来戳土了,两个人愈挖愈勇,愈挖愈快。
终于,在挖到半人高的地方时,宋延年发现他左侧的土里,好像有块异常的凸起。
他连忙将李长乐拉了过来,将那处突起指给她看。
李长乐拿起锹,轻轻地向凸起的上方,斜着铲了下去。那凸起随着土块一同掉落在坑内。
宋延年伏身,将它拿了起来,用手扑掉了上面的尘土。
身旁的李长乐在看清宋延年手上的东西时,瞬间睁大了双眼。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