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魏则庭“泰然自若”的样子就能知道,那些尸体定是让他藏了个“好去处。”
“将魏家所有人都叫来。”
“是!”
衙卫领命,带着一众弟兄四处找人去了。
“你也去逛逛,自打入了剑南,倒还真没参观过魏老的宅邸。”李牧然侧头对着李长乐说道。
这群衙卫一个个要么瘦弱无力,要么肥头大耳,毫无训练的样子。就是刚刚散去找人,都如同四散的鸟兽,毫无章法可言,更不用说要他们注意魏家上下的异状了。
长乐深谙此道,有她去探,倒也合适。
“在这个时机参观别人府上,将军雅兴。”魏则庭何尝听不出来李牧然话语中的意思,只不过当着他的面,还要将话说得如此明显,这摆明了是要他难堪。
“过奖,若是不放心,家主大人要不要陪小女一起?”
魏若轩虽是被绑着回了家,但到底不比在府衙。如今腿也不抖了,额间的虚汗也消了,只是这说话的语气还是有些发虚。
他看了看魏则庭的脸上,急忙摇头道:“算了,算了。您派了这么多衙役跟着,总不能出事,郡主身手不凡,自己逛可能更自在些。”
“去吧。”李牧然对着长乐说了一嘴,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魏家的人都在这儿,他总要给他们些威压,让这群活得太久的臭虫也尝尝惧怕的滋味。
就如同被他们残害的那群人一般。
李长乐得了她爹的命令就窜了出去,这个地方她一样不喜欢。不如解家漂亮、有意境。
像她这种粗人都看得出来,魏府的设计毫无美感,只有金钱的不断堆砌,粗暴、狂妄。
这么多年的财富和名望的累积,大抵只扩充了他们的钱袋子,而对他们的道德、学识、品行、意识丝毫没有增幅。
这种世家能活到现在大概全是王知府的功劳吧,毕竟前任知府已经在找魏家的问题了,若不是……
唉。
魏府的占地面积显然要比解府大得多,李长乐四处走了好久。隐蔽的假山去了,高处的房顶也看了,甚至都翻到了他们魏家藏金条的地下暗道。
但对于魏家处理尸体的地方,仍是毫无头绪。
难不成不在魏家?
不该啊,那严贺死前明明说过就是在魏家的。
难道不在魏府,而是在魏家其他宅邸?
李长乐有些想不通,干脆坐到了一处石阶上面。
应该不是,那处理尸体的地方大概就是在魏府。倒不是因为别的,那武家家主作为此事的控诉人,不可能做无意义的事。
他既然由着他们来到了魏府,那想必尸体就在这里。
早知道走之前问问武宗扬了,多少给她个提示嘛。不过既然还在魏府,那她就一定能找得到。李长乐又有了信心,当下便站起身,打算继续寻找。
起身之时,脚底好像踹到了什么东西。身后的房门缓缓地开启了。
沉闷的黑色大门大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这是……”
大抵是刚刚思考的太入神,李长乐竟然没发现此处的怪异。
因为从她的角度看去,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房屋。但当大门打开后,李长乐才发现,这间“房屋”空有大门和房檐,却没有任何房间,包括屋顶。
这一片“房屋”都是如此,且是一个整体,只是外面被做成了好几间房连着的假象。
她缓缓的朝前走去,踏进了这被围起来的空地。
灰白的石板被她踩得“咯吱”“咯吱”的响。
李长乐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不禁呢喃出了声:
“不是,谁家好人,会把这放在宅内啊?”
而在另一边,宋延年的脸色很不好看。
京府的守卫和军队他都见过,偶尔也会去同他们比试一番,所以他想当然的以为,剑南的驻城军也该如此。
可待他到了之后,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
命令通知的过程倒挺顺利的,就是这群……兵?暂且称之为兵吧。
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毫无纪律。他快马加鞭地赶到驻城军所在的位置时,这群人还在帐里划拳吃酒。若不是他拿了掌印出来,这群人就要将他赶出去了。
得知自己的皇子身份后,他们才勉强醒酒,和自己往魏府赶去。
坐在马背上的宋延年拄着下巴看着前方几个跑个步都能将四肢跑的乱七八糟的士兵,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了起来。
有那么一刻,宋延年希望自己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将军知不知道这群驻城军是这个样子的啊?他们这种人去了魏家……
不会给将军帮倒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