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王奕枫冷汗直流,这案子不能往上移交。虽说交给李牧然也不是件好事,但总不能惊动上面的人,否则他更无翻身之地了。
想到这儿,王奕枫讪讪地退到下位,由李牧然坐在了他之前的位置。
惊堂木瞬间敲响,在场的人都知道,戏……开场了。
李牧然此刻全然没了刚刚的悠哉状态,脸色肃穆,不苟言笑,对着依旧跪着的武宗扬说道:“既然由你控诉,可有诉状?”
“有。”
武宗扬从怀中掏出早就备好的诉状,呈给一旁的衙卫,那衙卫接过后立刻转交给了李牧然。
李牧然打开了写得满满登登的纸,将其放在桌上,沉声道:
“现受理武宗扬控告魏则庭及其子魏若宣杀害朝廷命官、贫民百姓以及谋害皇子未遂一案。来人!”
两侧的衙役纷纷出来领命。
“将魏若轩速速带回府衙。”
“是。”
一群衙卫痛快的领了命,却并没有立即执行,而是看了看李牧然身后的王奕枫,有些拿不准主意。
“你回个话,他们在征求你的同意,我这个将军的面子可没有你的大。”
“哪敢哪敢,将军可别折煞下官了,还不快去!”王奕枫冲着下面的衙卫大声吼道:“将军的话你们也敢不听?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那群衙卫见王奕枫表了态,纷纷离开了府衙,前往魏家拿人。
魏则庭对此依旧不表态,沉稳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起一下。李长乐看事态直接演变成了她爹审案,对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不已。
还好将乐延放走了出去,若不是他爹嘱咐的及时,怕是真来不及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过李长乐心底依旧升起了一阵担忧,魏家未必没有反制手段,她爹能应对的过来吗?
宋延年同样担忧地看着将军,此次魏家出了如此大的阵仗,那云放定会警觉,提前收到风声。若是他有想逃的心……不过将军出门就叫钱贺叔盯着云放,怕是不会有事。
魏若轩来得比想象中的更快,可能是武家突如其来指证让他猝不及防,他踉踉跄跄地跑进了大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刚好停在了魏则庭的身旁。
“草民……草民拜见将军,将军我冤枉啊!”
“哦?看来你已经知晓武宗扬所诉为何了?”
“草民……草民不知。”
“那就在这儿喊冤?”李牧然嗤笑一声,将桌上的诉状丢到了他面前。
“看看吧,看完了给你时间解释。”
魏若轩连滚带爬地拿起了地上的纸,颤颤巍巍地看了起来。
魏则庭此时终于是睁开了眼,看着地上不成器的儿子,生生地别过了头去。若不是有外人在场,他真想一棍子捅死这个畜生。
“这……这都是污蔑!将军,将军明鉴啊!”
魏若轩飞速地看完了武宗扬呈上的诉状,心快要跳出来了。他回头恶狠狠地看着一直跪在身后不出声的武宗扬,愤怒地说道:
“你我同为三大世家,我魏家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诬陷我魏家!”
“是不是诬陷,还要用证据说话不是吗?”
武宗扬对答如流,丝毫不受魏若轩的情绪所影响。
“现在魏兄应该做的是辩诉这张诉状上,非事实的部分。”
“我看哪一句都不是事实!都是污蔑!”
魏若轩气上心头,站起身来就是一阵痛喝,说的杂七杂八,和案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宋延年挠了挠耳朵,他还是头一次现场听案件的审理,怎么说呢?有点儿吵。
李牧然手中的惊堂木骤然敲响,惊得魏若轩回过了神,又再次跪倒在地。
“多说无用,武宗扬,将你的证据呈上来。”
“是。”武宗扬站起身,跪了太久腿有些麻,但这并没有什么。一想到魏家会就此覆灭,武宗扬的脸上就忍不住兴奋,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也只能尽力让那笑容变得和善。
“将军,这些卷宗记载的是魏家多年残害之人的名单,以及魏家培养的杀手图册,其中这地上二人,在册中皆有收录。至于人证,如今皆候在府衙外等候,听凭将军传唤。另外,关于魏家谋害前剑南知府一案,我还有个更重要的证人。”
“是谁?”李牧然将眼睛眯起,紧盯着武宗扬,他似乎已经知道这武宗扬究竟要做什么了。
“此人正是当今剑南知府——王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