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宗扬微微欠身,看向了李长乐,双手抱拳,躬身说道:“郡主此言差矣,魏家派人盯着诸位的行踪,我若直接报官,魏家有千百种理由推脱。因此,在下也只是将前后原因承于书面之上,在前些日子派人交给了知府大人。想必大人对于此事定会有一番判断。”
王奕枫听到武宗扬说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什么东西交给他了?他怎么不知道?武宗扬这几天就没来过府衙,他会不知道?
等等!王奕枫想着自己桌案前,一堆根本不看的本子,突然想到:不对啊,如果来的不是武宗扬本人呢?如果他只是随便派了个人送信呢?以他家下人的习惯,定会将那些人交上来的东西,放在他根本不去看的案桌上。
好你个武宗扬,诚心算计我是吧!
“哟,看来将我们安危置于不顾的是知府您啊。”宋延年坐在李长乐身旁,翘着腿,打趣道。
虽是笑着说的,但此时的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这让王奕枫头一次对传闻中不是很着调的三皇子起了畏惧之意。
“怎么会呢,殿下!您的安危在什么时候都是重中之重,这个事儿吧……”
眼看着王奕枫又要开始找借口,李牧然及时制止了他,怒喝道:
“说正事!”
他看向一旁轻轻几句,就将苗头带到了王奕枫身上的武宗扬说道:“既然你说此事为魏家所为,可有证据?”
“自然。”武宗扬面对稍显怒色的李牧然毫无畏惧之色,似乎与第一天在四方馆的他大相径庭。
李牧然看向王奕枫,冷声说道:“既然人证物证都齐了,那就将人带过来审问。”
“啊!是!是!”王奕枫急忙答应了下来,却在吩咐之时突然犯了难。
这魏家,得叫谁来啊?
魏若轩虽为魏家家主,但知道内情的都清楚他不过是负责传话的,真要说做主,还得是那魏老爷子。
可他就这么去抓人,那魏老爷子可不是个听话的主,若是推脱自己并非家中管事的,怕是还是叫不出来……
算了,想了想,王奕枫还是叫人去请了魏若轩,总之来个看着是主事的人就行。
等待的时间里,没有人说话,气氛沉闷的可怕。
李牧然附近全是肃杀之气,他根本不敢过去。武宗扬此时就站在李牧然的附近,他此时过去,非常容易成为点燃他们二人争斗的火把,他才不去触那个霉头。
再看看一旁瘫坐着的宋延年和李长乐,他们二人那儿的氛围倒是挺放松,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在用眼神交流什么,王奕枫想去也插不上话。
侧头看看角落之中站着的解家兄妹,这两个人有意将自己藏于暗处,明知道他在看他们那边,这兄妹俩却似商量好了一般别过头去,根本不同他对视。
好,好,好!那大家就在这儿等着好了,谁也别说话,谁说话谁是猪。
本想打探消息的王奕枫气鼓鼓地想着,他最近没掺和到武家的事儿中,完全不知道他今日前来究竟是要唱哪出戏。
不过看他不惜将他也要拉下水的架势,估计他很难从武宗扬这儿讨到好处,必要的时候……
王奕枫暗自琢磨着,一会儿真要出现些什么意外,他该如何做决定。
一直不动声色的武宗扬此时却开了口:
“不知大人的推举受贿一案调查的如何了?”
此话一出,成功的让所有人的主意都集中在了武宗扬的身上。
解书韫挑了挑眉,有些好奇武宗扬此时提出这个话题,是否意味着他想在此处和解家正式撕破脸呢?
还是说,他终于找到了足够的证据,将他解家一网打尽?
若真是如此,也不枉费他为此辛苦了那么久。解书韫好奇地看着武宗扬,发现武宗扬也在看他。
解书韫还以一礼,武宗扬便将眼神转向了王奕枫。
王奕枫此刻真的很想挠挠头,本来就已经够乱的了,他此时还要再添什么乱?
“这个……案件正在调查中,具体内容还不变透露。”
事儿本来就是他们二人挑起来的,此时突然问他这个,难不成他要检举自己吗?还调查的如何了?他哪根筋不对,自己查自己?这件事拖的久一些,回头找俩个替罪的,就过去了。
这个武宗扬非要在此时提这个干什么?
王奕枫看向武宗扬的眼神很是不善,但武宗扬全然不介意的样子,让他心底有了一丝怀疑:难不成他真要同他撕破脸,将此事抖出来?还是说,他准备将此事全数推给他?
若真是如此,可就别怪他不当人了。
王奕枫愤愤地想着,刚好此时下人来报。
魏家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