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太听清乐延刚刚的话,一阵缠斗后,她有些脱力。此时坐在软垫上,吹着凉爽的风,让她有一瞬间短暂的沉迷在其中,以至于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徐乐延刚刚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乐延的意思是,武家最近会有大动作,要将剑南的事情尽快收尾,那么此时将设局让魏家跳出,主动送我们个大证据会让我们少些调查的时间。
若是武家在其中干涉地更深一点,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直接‘圆满解决’此案,提前回京府。”
解书韫的解释带了些嘲讽的色彩,似是对武家的手段嗤之以鼻,又或者有着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恩怨在其中。
不过李长乐听明白了,便不再多言,只是突然想起了还在山上的书因,急忙问道:
“我们若是不去碎云砚,那书因……”
“我带着人来接应你们以后,她便去报官了。不过她的脚程怕是会比我们慢一些……”
徐乐延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马车的前方突然响起了阵阵马蹄声,距离很远,但依然能听出来数量众多,不知是魏家又派来的杀手还是……
宋延年将车窗打开了一条小缝,侧头向外看去。
“是剑南的驻城军。”宋延年说道:“按乐延所说,府衙的人不该出现的如此之快……”
“是武家。”徐乐延沉声道:“他们果然要借魏家出手了。”
“府衙的人能这么快赶到,定是武家一早就通知了府衙。”李长乐感觉她们似乎陷入了武家的圈套当中,有些担心她们会越陷越深,被武家推着走。
“知府不是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吗,怎么还为武家办事?”
“武家未必是与王知府合谋,只要有人报案,涉及到你们的安全问题,王知府都不会置之不理。”
解书韫沉思了一番,继续说道:“按照知府的习惯,收到消息后定会通知将军。将军如今并未派人前来,就意味着事情并非完全顺着武家的计划在走。当然也有可能是将军有意步入此局,我们先等等……”
很快,驻城军的那群人便接应到了解书韫的马车,为首的那人刚要介绍自己的身份,便被解书韫立即打断:
“贼人已被我们尽数解决,树下绑着的两人被我们打晕,你们可以将其带回审问。殿下目前收到了惊吓,需要立即就医,不得耽搁。劳烦诸位在前方开路,我们需要立刻回到四方馆。”
解书韫说完,并未等那人的回复,招呼了车夫一声,便继续前行。
那群人面面相觑有些拿不定主意,便只能听从解书韫的指挥,派出几个弟兄去前面抓人,其余的则是为解书韫的马车开路。
“我们为什么……”宋延年知道解书韫另有安排,但依旧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府衙。
“武家的人可能就在府衙堵着我们,我们如今不清楚他们会有什么动作,先暂避锋芒,莫要将自己置于绝处。”
“那书因……”李长乐想到书因岂不是会直接碰上武家的人,不免有些担心。
“无碍,他们还不至于为难我妹妹一个女子,更何况我妹妹去了府衙才更容易得到他们的动向。”
李长乐点了点头,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确实让他们短暂地陷入了混乱之中。魏家没有理由为武家做刀,想必定是那武家用了什么计谋骗了魏家。这么想的话武家现在在府衙,大概就是想直接就此参那魏家一本。
毕竟是谋害皇孙贵族,判个满门抄斩大抵是不过分的了。
“魏家倒是胆子大,不知道武家用了什么手段,能让他们如此疯狂。”
徐乐延能猜得到大致的前因后果,但依旧很难猜到武家的具体手段。
“魏家自打你们入了剑南后,他们的产业便受到了重创,早就没了同武家抗衡的本事。本家倒是还能撑上一段时间,但齐誉将他们的账本偷出,若是武家趁机放出一切都是你们暗中所为,以魏家的如今的焦头烂额的状态,未必不会铤而走险。”
“谋害皇族,这走的也太险了吧?”李长乐还是不能理解魏家的想法。
“这一步确实很险。但魏家老一辈最初起家可就是靠着杀人的生意,坐稳了如今的名声。这也是当初他们敢在城门口拦车的原因。”
“魏家居然做的是这种生意……”徐乐延头一次对魏家有了清晰的认知,怪不得这一阵魏家都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那魏家如今刺杀失败,不会卷土重来,继续派人追杀我们吗?”既然魏家是如此心狠之辈,那他们一击不成未必不会准备后手,宋延年有些担心。
“不会,没有证据那群人是魏家的,魏家对这种事向来有一套自己的手段。被打晕的那两个人,就算带回去严刑拷打,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我们还带他们回去。”李长乐顿时有些颓废,摊在座椅上,没了精神头。
好烦,她的脑袋都快炸掉了,什么也想不通,什么也猜不透,什么也做不到。
“我们虽拿不到证据,但武家可以。这也是他们一早等在府衙的理由。”解书韫温柔地看着一脸怨愤的李长乐,轻轻地笑了笑,安慰道:
“长乐别急,或许,你马上就可以用你惯用的方式来做你想做的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