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茶杯放回桌上。
“来找人。”纪慕人不拐弯抹角,抬眸看向赵临锐利的双眼。
“什么人要来我将军府找?”赵临快速回忆最近关进来的人,有谁能和扶樱有关系,很快就想到了抓进来的妖“无夕”。
赵临皱起眉,如果扶樱是那只妖的主子......那他跟着国师的目的就不纯。
“不知将军府有没有一个叫纪楚衣的人。”纪慕人问道。
赵临一愣,“纪楚衣?没听说过。”
这头说着,赵清潭就狂奔而来,她大喘着气,扶着赵临的肩道:“哥!是国师来了吗??”
赵临转过头,“你跑什么,慢慢来没人催你。”
说罢,又抬头看了眼纪慕人,提醒赵清潭道:“今日有客人在,说话注意点。”
赵清潭以为她哥说的是国师,立马高兴地抬头道:“国师,您来——”
她抬头时,见国师身旁坐着别人,那人一身洁净,肤色雪白,一下子就吸引了注意,她痴痴望着那人,道:“这,这个哥哥是......”
赵清潭是京城最受宠的女子,连段揽月她都称一声“哥哥”,所以只要是她觉得貌美或者厉害的,都是叫一声哥哥。
赵临没有主动介绍,他看纪慕人不顺眼。
纪慕人也没有自我介绍,他怕一开口就说“我是你逼亲那人的哥。”
国师解围搭话倒不是因为性格好,他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虽说是凡人,但赵清潭果敢坦诚,比许多男子都要英勇,又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姿色,他觉得可以替他儿子留一留。
“这位是扶樱殿下。”国师见赵清潭看呆了,他笑道:“扶樱殿下不愧是三界第一俊美,论谁见了都要多看上两眼。”
纪慕人垂眸,没看赵清潭。
赵清潭回过身,道:“扶樱殿下?我怎么第一次听说,咱们宫里不就揽月哥哥和摘星哥哥两位皇子吗?”
“这位是天界太子扶樱。”国师故意把纪慕人抬高,继续道:“殿下乃天界武神之首,是这天上地下最厉害的神官,最近京城闹妖,百姓不得安宁,殿下特意来助我除妖邪,保百姓平安。扶樱殿下心系苍生啊。”
赵清潭大惊,双手捂嘴。
纪慕人低着头笑了一下,“国师的话说的好轻松,一句‘心系苍生’就把我治乖服了。”
这句话赵清潭听不懂,但纪慕人说话声洋洋盈耳,又将她听得一阵悸动,小鹿乱撞,竟少有的双手交叉,像大家闺秀似得行了礼:“清潭见过扶樱殿下,殿下初来京城清潭可以领殿下逛逛,或者......您要不要住在将军府,您还没见过我爹爹的吧?等我爹爹回来......”
站在一旁的赵临面上发愁,他知道赵清潭再说下去,就该说出“您要不要与我成亲”这种丧心病狂的话了,于是赶紧插话阻止。
“扶樱殿下您方才说要找一个叫纪楚衣的人,不知您为何会到将军府找这个人,您是听谁——”
“纪楚衣?”赵清潭回过头,望着赵临道:“纪楚衣在我那呢,我叫人把他带过来。”
赵清潭没有多想,以为这纪楚衣在扶樱殿下面前犯了什么事,殿下亲自到将军府抓人来了。
于是她回头叫人把纪楚衣带来。
赵临却吃惊:“怎么会在你那?你抓人做什么?”
赵清潭双手一抱,道:“看他长得好看,抓来玩的。”
赵临虽然头疼赵清潭随便抓人,但自己妹妹抓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猜测扶樱找纪楚衣的目的。
纪楚衣被绑着手,推到了堂中,摔跪在地上,“放开我,你们凭什么绑我啊!”
赵清潭一脚踩在纪楚衣的背上,道:“你别乱叫,我告诉你乡下人,你摊上大事了,今日扶樱殿下要亲自审你,有本事你将你那什么二哥叫来救你啊,不是说要掀了我将军府吗?”
“啊?”纪楚衣被踩得抬不起头来,但听到“扶樱殿下”心中大喜,“二哥,是二哥吗??二哥救我!!”
赵临意识到不对,又想不通,一个凡人一个神官,应该不会是兄弟吧......
“你叫啊,你叫啊,我看你二哥从哪来!”赵清潭脚下用力,把纪楚衣的脸踩得贴地。
纪慕人见状,皱起了眉,那一瞬他在想,现在开始得教楚衣一些功夫,日后也好让他独当一面,不说保护妻儿,起码先将自己护好。
纪楚衣挣扎着,“二哥,二哥你快掀了这个将军府,将军府里就没有好人,他们还抓了无——”
忽然间,轰隆一声巨响,大地剧烈晃动,院中大树落地一地叶子,服侍的下人摔了一地。
赵清潭跌撞要摔,被同样跌撞的赵临扶住了。
纪楚衣在地上打了个滚。
只有纪慕人和国师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了?”赵清潭惊讶转过身,看向远处。
远处天空冒着黑烟,有什么东西盘旋在上空。
“是皇宫!”赵临道。
国师邪邪一笑,低头转动食指上戴的紫色玉戒。
纪慕人瞥见那一笑,回头时就见国师手下血蜡冲进来,单膝跪地道:“启禀国师,宫里出事,太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