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然离开的前一天和僖跃在巫烽工作的店外坐着聊天,“这两天忙里偷闲,在附近到处逛了逛,明天又要回到钢筋水泥房里工作了。”
这里工作日还有很多人旅游,盛然好奇她们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能这么自由。
“当初学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长大后能在单位里打工吗?”僖跃读书的时候经常听到这句话,那时候大家认为不用在地里风吹日晒就是享福。
“是啊。”盛然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她自嘲,“得到了会发现,也就这样。回想起来,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好像也没有很大的成就,就是普普通通,很平凡的一个人。”
“所有事物都是这样的,得到了就会失去滤镜,让事物恢复本来的样子。不过你考上大学已经很不错了,不用看轻自己。”僖跃经常在网上看到大学生自嘲,结果现在大家提起大学生就会想到脑残。
人就是这样,看到比自己强但没有靠山的人自嘲就会想着把对方踩在脚底。所以在面对一部分人的时候,尽量不要自谦,容易引来麻烦。
“以前或许自卑,现在可不自卑。单位里好多草包,我有什么自卑的?我要是自卑,他们不得去跳楼?”盛然挺直腰板,“不仅我普通,其实大家都很普通。那些光环很多都是营销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你这个心态就很好。”僖跃看着巷子里的游客,一个女儿带着家长进店买饮品,巫烽招呼着。
“我要一杯咖啡。”女儿问,“你们喝什么?”
“茶。”男的说。
“我不喝。”女的说。
三人买了两杯饮料就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关心别人了。”盛然职业习惯,她习惯观察别人。
“关心自己就行了,关心别人做什么?又不是她们的监护人,没必要无痛给别人当妈。”僖跃不认为女儿有错,母亲都说了她不喝,那她就是不喝。你非要她喝,那和家长非要叫孩子起来吃早饭有什么区别?纯纯控制欲强!
男的天生就知道享受,女人知道自己吃亏那就改,你不改就是活该吃亏,没有人有心情整天关心你的情绪,自己的情绪自己不会处理吗?整天依赖别人,是没发育好?
盛然笑了,“以前都是非要给母亲买好东西,现在已经是说不要就是不要了。”
“因为‘不就是不!’她拒绝了那就遵从她的意见,没必要考虑她为什么不要,也不需要在乎她是不是内耗,她说‘不’就够了。我从来不认为内耗的人有多善良,这种人总是在和别人相处的时候外耗别人还察觉不到。说实话,我一定会远离这种人。人交朋友是为了让自己快乐,而不是去抚育别人。”僖跃已经厌烦了关心别人的情绪,她现在就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别人舒不舒服她完全不在意。谁不舒服谁改变。
“现在AI发展得好,很多人已经不需要朋友了。和AI聊天比和朋友聊天安全性高,也不用在意AI的情绪,总体来说用AI更加舒适。”盛然经常使用AI处理情绪和工作,确实比和人交流效率高,也更开心。
“哈哈哈,人单方面索取,那AI当然好用了。”僖跃靠在椅子上说,“很符合人性。”
僖跃又想起了她的家人,听说死了两个,剩下一个。村里有人找她,想让她回去养剩下的那个人,可她凭什么回去呢?谁惨谁就可怜吗?那她自己十八岁就是精神病不可怜吗?僖跃可没心情心疼别人,她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其她人想死就死,想活就活,各人有各人的生活。
盛然离开后,僖跃和巫烽休息时就会开始她们的计划,过程虽然累,但也快乐,比当初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的时候有精神多了,说话都显得气足。
还有两天就又要上班了,甘婧下午拿着书去园子里看书,在不同的地方看书感觉不同。
在园子里看书心旷神怡还能晒太阳,不过阳光太强烈眼睛会疼,所以要找一个背部晒太阳,而书晒不到太阳的地方。
在图书馆看书有种严肃紧张的感觉,要找一个射灯不会直射的地方,否则看书眼睛很累。
在床上看书就很休闲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甘婧在园子里找了个空旷安静的地方,她躺在石凳上,枕着水杯看书。不一会儿手举累了,就又坐起来看书。不一会儿腰酸了就又躺下去,如此反复,直到她把书盖在脸上假寐。
突然有脚步声逐渐靠近,甘婧竖起耳朵,是谁?
脚步声停在甘婧跟前,蹲了下来,然后是易拉罐开罐的声音。
甘婧猛然坐起,只见一个阿姨从包里掏出一袋猫粮倒在石凳下的碗里。
这是,喂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