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思后,茉云眉尾一挑,脸上浮现出一抹俏皮,嘴角轻扬地说道:“萧小王爷谬赞了,您也是精明之人!将事情原委和周边地势都在我来的路上,命人告知我,哪像王强这个草包,飞鸽传书给我,信上就写了九个大字,‘元帅和少帅要去送死!’”
说完,茉云忽然抬手,手中筷子便像飞刀一样扔向王强,王强瞬间抱住了头,躲到了桌下:“哎哎哎,我当时急坏了,哪儿想那么多啊!”
茉云则一脸调侃地说道:“我当时接到那信,完全摸不着头脑,军里发生了何事?他们为何要去送死?我只听说有一个貌美如花的西宁公主来到了军营,我还纳闷呢,我都没有把元帅和少帅逼疯,那公主竟然如此能耐,能让他们不想活了?这不应该啊!”
营中顿时哄堂大笑,紧张气氛好似被这瞬间冲散了,大家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此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通报:“报告元帅,接到老太君今日从司融都城发来的飞鸽传书。”
执礼迅速走上前,接过信件,拆开一看,随即抬头看向元帅:“老太君说,接到了旨意,新国主这两日就要回到司融都城,典王爷亦奉旨参加新国主继任大典,四方盟国皆会派人前来参加此盛典。老太君交代,元帅和少帅拿下沉峡之后,火速赶回都城。”
元帅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但他并未多说什么。
众人皆知,老太君远在都城,根本不知道众人几乎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何况圣上呢?旨意来了,他们只能照做,这就是为臣的艰难,谁又能体恤卢家军的苦呢?
正啸听了旋即起身,语气恳切的说道:“父帅,您伤在身,还是我和萧王爷先回都城吧。”
元帅立刻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袍子,语气坚决的说道:“这点小伤不足挂齿!我们一同回去,等下别让那些朝中的小人又絮絮叨叨,说什么将帅在外不遵皇命,我懒得和他们废话,立刻准备出发!”
正啸随即下令,调拨了一队人马,准备随他和元帅回司融都城。剩下的队伍则待伤员修整一夜,明日再行出发。
元帅转头看向茉云,语气柔和的说道:“茉云,你随本帅一起回司融都城,来之前,老太君刚提到过,甚为挂念你。”
茉云打着哈欠,疲倦地说道:“元帅,不如让我好好休息一夜,再回都城吧,我属实太困了。”
元帅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关切的点点头:“那也好,你先休息一夜,明日再回司融都城。”
正啸旋即转头看向沧海:“沧海,那你留下来率领大部队,明日一早启程回都城。伤员颇多慢行即可。”
沧海立刻抱拳领命:“是!”
正啸深深看了沧海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无声的嘱托,意思十分明确——要看住茉云,别让她乱跑。沧海眼中闪过一丝无语,但亦点了点头,执礼则忍不住乐了。
不到半个时辰,众人整装待发。正啸在自己营帐中,转身看向茉云,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的说道:“不要乱跑,明日随队回司融都城。”
茉云看着正啸,并没有立即回应,眼神中带着一丝思虑。正啸忽然间一把抱住了茉云,将她轻轻按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的双眸。
“答应我!”他声音低沉,充满了不容质疑。千山在一旁,见状愣了半刻,旋即疾步走出了营帐。
茉云半刻后才晃过神,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温暖的气息,无语的说道:“知道了,不会乱跑,明早跟大部队回营。”
正啸才松了口气,沉默片刻,依旧不放心地下令道:“万莫,也留下来,随大部队回营。”
茉云顿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中不禁有些纳闷,这家伙总像有一双火眼金睛,能看穿自己的想法。她本想着趁此机会去探探峑戎……
正啸和元帅连夜出发,日夜兼程赶回了司融都城。一路上的风尘仆仆,两人都未曾有片刻休息。与此同时,若辰和何友也已奉旨赶到司融。
老太君、魏副帅和他们听了执礼汇报了整个攻下沉峡的过程,都万分震惊。然而,此刻没有时间商议其他,翌日,新国主即将回都城,众人只能忙于眼前事务。将城中的旧势力一扫而清,然后稳定住司融都城的全城治安。
司融随着新国主复位,迎来了诸多友邦的贺仪,还有一众国事,圣上旨意让一众官员和卢家军协办,一系列繁文缛节让正啸都感到不免心烦。
沧海带领大队在三日后才回到了都城。大军驻扎在城外,他进城复命,茉云却未进城,而是留在了军营中。
执礼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茉云素来是最喜欢热闹之人……趁着沧海带着诸将来正啸书房汇报军务,他询问道:“茉云当真是回营了吗?”
沧海一脸笃定地回答:“回营了。”
执礼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茉云怎可能是那种因为一时的疲惫,不进城吃吃喝喝之人……她居然在军营待着,实在不符合她一贯的性格。
正啸看着军务文书,一脸的冷峻并未言语,而此时坐在一旁的若辰问道:“她素喜热闹,怎不进城来见见老友,感受一下都城繁华。”
此时,站在沧海身后身后的小马接过话茬,笑着回禀道:“启禀关大人,方将军问万莫,那西宁公主来找少帅求情了?万莫如实说了,夜里,西宁公主来找少帅,少帅和西宁公主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就让西宁公主早些回去歇息了,因为她穿得很少,有些冷。”
正啸浏览军务文书的眼神忽然停住了,众人听到此,顿时皆忍俊不禁。
小马继续笑着说着,“然后方将军说,那她还是留在军营,免得太过呱噪,打扰少帅和公主聊天。”
“扑哧——”瞬间,众人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千山转身瞪着万莫,忍不住对着他的头就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