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营地上,正啸走出帐篷,迈步朝着练兵场走去。所有将军听到他坚定的步伐声,纷纷抬头望向他。
正啸依旧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面容如常,威武而冷峻,似乎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每个士兵都默默注视着他,眼中都带着敬畏和忠诚。
此时威行默默走到沧海身边叹息着跟他说了昨晚之事,沧海顿时便目光严峻的叮嘱他,再也不要在军中提起或议论此事,除非元帅和少帅有了公断,威行愣了一刻看向沧海,最终看着沧海那不容分说的表情点了点头。
午后,正啸前往程叔的帐中探望程老将军,看见卢帅和魏副帅、周总教头、若辰都在,程叔依旧躺在床榻上,脸上有些疲惫,但精神恢复了不少。
见到正啸进来,程叔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随即说道:“云丫头那事,你也别放心上!”
正啸站在一旁,目光略显沉重,缓缓开口道:“程叔,可否不要提她。”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隐忍,仿佛有太多情绪被压抑在心底,无法理清。
程老将军长叹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自责,默默点头道:“好,这事也怪我。”
此时,魏副帅站在一旁,脸上依旧带着怒气,忍不住说道:“怪你什么?你那日是没在部落会盟看见她如何下毒手,她这深藏之心狠手辣,连她昔日的恩人,她都可以轻易让人生不如死!
营帐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正啸却压根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营外。
魏副帅忿然拍案,语气坚决的说道:“元帅,此时应该通缉方茉云!她定跑去了西南草原,我们得逼他们交出方茉云,否则后患无穷!”
然而,元帅则目光沉稳地反驳道:“茉云那孩子一贯冲动,年轻人犯错,先劝诫其改之,通缉什么通缉?搞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扰乱军心!”
魏父帅眼中满是不解地说道:“卢哥,你们父子俩到底还要如何纵容方茉云?她已然如此了,还要护着她?这些日子,我也听大伙聊了不少关于她之事,她可真是能在卢家军翻云覆雨,上天入地了!如今她疯癫到如此对自己人动手,那还能容?周劲,你也劝劝元帅!”
“此事,我也不好说什么。那丫头,人不坏也能耐,但是她就是太记仇。”周总教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顿了顿继续说道:“她自己都曾说过——人若泼我一盆水,我定然弄盆油,烧开了泼回去,再点把火……”
魏副帅冷哼一声,手指狠狠地点了点:“你看看!这就是方茉云!”
此时,若辰缓缓地转头,看向正啸。然而顷刻间,他深吸一口气,发现正啸那双一贯炯炯有神的眼睛,如今竟然布满疲惫,甚至透着一抹深深的空洞。
虽然他的神情依旧如此平静,但好似在承受着某种无可言喻的沉重。整个营帐随着他的沉默,又陷入了沉寂。就在营帐内的气氛变得愈加阴郁时,突然从帐外传来一声通报——卢老太君来了军营。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众人吃惊不已,元帅和魏副帅等人立刻起身,迅速走出营帐迎接,而正啸眼中闪过一丝更为复杂的情绪……
卢老太君之气度,素来是威严而不容忽视,迈步进营后,她径直朝程老将军的营帐走去。
程老将军看到她的身影,瞬间跪倒在地,泪流满面,似乎所有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爆发。卢老太君也眼眶微润,最终老太君一番慰问和劝解后,程老将军才止住了泪水。
而卢老太君忽然转头,目光瞪向正啸,厉声问道:“方茉云呢?”
顿时,营帐内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没有立即回应。卢老太君的目光渐渐露出不悦,没好气地问道:“那丫头让我来的,自己没见人了?”
众人此时纷纷抬头看向卢老太君,执礼和东山亦在此刻相视一眼,老太君说是茉云让她前来的?
卢老太君的目光冷冷扫视一圈,看见众人欲言又止的神情,说道:“先让小程好好休息,你们随我来主营。”
众人连忙应承,然后纷纷跟随卢老太君前往主营,路上执礼恭敬的跟卢老太君简洁地说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卢老太君听后,神情一愣,随即瞪向执礼,怒不可遏地骂道:“你说方茉云蠢到大晚上自己跑去程将军的营帐杀人?这是那丫头能干得出来的事吗?她脑子给马踢了?”
魏副帅深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可是,干娘,事情就是如此。儿子亲眼看见了,边鸿远和威行也都看见了。”
“我……就是看见他们双方都握着剑。”威行却站在一旁小声补充道。
“你意思是,老程一清醒就要杀方茉云?”魏副帅的语气显然对威行的犹犹豫豫心有不满,“那后来方茉云当着元帅和少帅的面,还要对老程下死手呢?”
卢老太君顿时若有所思的转向正啸和若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说道:“那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确实但凡了解茉云之人,都知道这丫头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蠢事,她必有作妖,老太君眼神异常冷冽,似乎在等待着他们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可他两都沉默无语。
卢老太君忍无可忍,猛地拍案而起,声音果决的下令道:“指望你们什么?沧海,带人去草原上,我不管你是逮也好,请也好,把方茉云给我带回来!告诉她,有我在,绝不会要她的小命!有恩怨,就化解,有仇,冲我来!但她的人,必须给我回来!”
沧海立刻抱拳领命,毫不犹豫地应道:“是!”
魏副帅深吸一口气,但是面对卢老太君的威严,他最终亦不敢多言。
夜幕降临后,他们各自忙完军务后,都前往主营陪同老太君用晚膳,气氛虽然仍带着几分紧绷,但比白日稍显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