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氛,帐内的西南部落众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思与不安,好似此刻的茉云的沉默和笑意都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压力。
只有雨燃的眼泪止不住地滑落,满脸焦急地喊道:“茉云姐,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什么都不肯说的杀手,就认定是韦达部落干的?这太不公平了!”
茉云微微抬目,视线落在那个被押解在一旁的杀手。那人浑身伤痕累累,显然已经遭受了严酷的拷问,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闭口不言,目光空洞而死寂,好似早已心如死灰。
雨燃的父亲这时忍无可忍,猛然走上前,一把将她强行拽起,怒吼道:“你清醒点!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眼神满是愤怒与失望,雨生部落一向刚强,他怎么能接受自己女儿,为了一个罪人如此不顾一切哀求。
然而,雨燃根本不愿听从,她狠狠挣脱了父亲的手,几乎是又爬到茉云面前,紧紧抓住她的衣襟,泪流满面地吼道:“茉云姐,我愿与西今和韦达部落同罪,只求你给他们一个机会,查明真相!”
西今顿时吃惊的看向雨燃,眼中微微闪过一丝红润。而雨燃的声音随着哭声在颤抖,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彷徨,她心中早已将自己的命运与西今绑在了一起。
此刻,人群中走来一女子,温婉的看向雨燃说道:“雨燃,茉云一直待你这般好,你怎好如此置她于两难?”
茉云抬目看过去,说话之人是正奇的妻子——齐沅,她的目光深邃,透着一丝对雨燃的惋惜。
雨燃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挣扎地望向茉云,而茉云则风轻云淡地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望着她,缓缓说道:“站起来。”
雨燃摇了摇头,眼中依旧满是不甘,手也没有松开茉云的衣襟,只因这是她最后能坚持的了。
茉云望向雨燃,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几分凌厉:“能与韦达部落和丈夫同进退是好事。胡搅蛮缠,以命相保,倒也算是个法子。可惜,你小命只有一条。若真要做韦达部落未来的大夫人,你还是得长点能耐,站起来!”
雨燃怔住了,整个人马上站了起来,好似被茉云的气势震住。
茉云的眼神骤然变冷,目光一扫全场,透出深深的狠厉,声音微微压低,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要知道,部落的未来大夫人,个个都要是狠角色!”
这一句话,让整个会盟大帐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她似乎话里有话……
茉云则冷冷地望向西今,目光好似直刺他心灵深处的问:“你觉得,若你死了,你的族人会有什么未来?”
西今抬头与她对视,不卑不亢地忿然说道:“让我死可以,难道还不能放过我的族人吗?不论西洳当年如何害你,族中老幼毫不知情,何以要赶尽杀绝!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做人在做,天在看!”
在场之人,都能感受到他言语中的沉重与悲愤,不由得心中生出几分钦佩,他到了最后一刻还只想为族中老幼留一条生路,连雨燃的父亲亦抬目望向他。
茉云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冷冽而清醒,却令人视之不寒而栗:“嗯,你也算条汉子。可你两属实单纯,在这草原和戈壁之上,失去庇护者的老幼,不论是人或动物,又有谁能过得上好日子,还不是任人宰割?”
西今愣了一下,他的眼神掠过一丝异样,似乎是在思索茉云话语中的深意。
茉云的目光缓缓转向那位被押解的杀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漠的洞察,说道“那你又是如何被他们胁迫的,居然能逼迫你背叛全族,出来承担这场罪名。”
那本已心如死灰的杀手,忽然目光微微有些震动,似乎被茉云的话触动。
周围的众人也都吃惊地望向茉云,茉云的语气如此平淡,但她话里话外似乎早已胸有成竹,事情好似远非表面这般简单,她的目光在众人之间轻轻掠过,也好似看穿了这场游戏的迷雾,直指所有人心底的阴暗。
茉云的眼神最终停留在了正奇的身上,片刻的沉默后,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的问道:“你小舅子齐权呢?他不是最喜欢热闹了吗?”
正奇顿时感到一丝不安,他转头望向两旁,似乎在寻找什么。齐沅见状,马上开口解释道:“他偶然风寒,现在躺在榻上。不然一定会来见你。”
茉云浅浅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冷冽:“那就不好意思了,正奇部落离得也不远,我已派人去将他请来了。”
她的语气轻松,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正奇却愣了一下,目光中透出一丝警觉看向齐沅,而齐沅显然没有预料到茉云会如此直接。
就在这时,小马和太易押着齐权来了,气氛瞬间凝固。旁边还跟着王强,几人一同走进来,周围的目光瞬间转向了踉踉跄跄被押来的齐权。
王强愤怒地一把扯下齐权的面罩,小马将他往场中一踹,众人不禁发现齐权的脖子上和脸上,清晰可见几道深深的血痕,几乎刻入了皮肉之中。
“这是不是狼弄伤的?”茉云轻轻地看向他的脸,挑眉问道。
霎时,众人议论纷纷,空气中弥漫着震惊与疑惑的气息。正奇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齐沅立即走向齐权走去,语气镇定地说道:“齐权,你这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是偶感风寒,从马上跌下所致?你到底怎么伤的。”
齐权却依旧面无表情,冷冷地回应道:“就是偶感风寒,头晕目眩,从马上跌下擦伤的,当时在场之人皆可作证。”
茉云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令人心寒的凛冽,声音如寒风般刺骨:“齐沅,你两跟我方茉云来这一套,你觉得我今日还会放过你们姐弟吗?来啊,将他们给我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