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押运粮草的队伍到了,是茉云亲自押运而来,当她的队伍赶到之时,夜幕已然降临,润吉是本月的守营将领,他马上恭恭敬敬的亲自给茉云开了营门。
茉云跟润吉说笑着寒暄了几句,便来到正啸的营帐,因为她远远地看到他的营帐还透出灯光,心想他应该还在处理军务,未经通报,她便径直冲进了正啸的营帐。
然而,进入营帐的之时,她愣了半刻,只见正啸正在轻轻地扶着一个老人躺下,茉云心中正是疑惑,还未等她开口,便听到床上之人忽然一声大喊,夹杂着方言,颤声指着自己道:“云丫头来了,快将吃的都藏着,不然饿死了去!”
顿时,整个营帐内转头望向茉云,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正啸亦转身望向茉云,看到她笑颜的那一刻心情豁然开朗。
茉云亦乐得捧腹大笑,她走进去看向老乐和正啸,眼中带着些许疑惑问到:“老乐?你为何在此?”
执行见状,连忙上前向茉云解释道:“老乐是程老将军,当年程老将军重伤之时,正是老影救了他。”
茉云愣了一下,脑中快速回忆起,当年老乐确实是老影从草原上捡的……,她走近床前,看着老乐指着正啸说道:“你是他岳丈啊?”
老乐眼中虽然有些费解,但是依然颤巍巍地点点头,因为他们都是这般说的。
茉云顿时笑了,笑中带着一丝戏谑和轻松,她指着自己说道:“那我叫你什么?”
老乐毫不犹豫,声音笃定地答道:“老乐哥!”
“对,我叫你哥!他叫你爹!所以……”茉云笑得愈发灿烂,转身指着自己凑近正啸说道:“来,卢正啸,叫声姑姑听。”
话音刚落,众人再次哄堂大笑,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愉快。正啸面色略显无语,但眼中却带着一抹柔和,他伸手推开了茉云头,可动作中分明透露出几分亲昵。
老乐虽然白发已斑白,但是平日里心智就像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元帅和魏副帅都极为照顾和体恤他,而且大家也都看得出来,老乐和茉云的关系非常好,老乐也只认得茉云是他多年的老朋友,其余人早已不认识。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触,老乐也就唯独对正啸稍稍放松了警觉,所以他一直住在正啸的营帐里。
中午午膳之时,茉云忍不住随意问老乐道:“老乐哥,你这么大个人,为什么要日日睡在少帅营帐里?他晚上看军务到那么晚,还要照看你,你自己找个帐篷睡不行吗?”
老乐一脸不高兴地低头吃着饭,这会儿元帅视察诸将带兵上午操练完都走来用午膳。
威行看见老乐不太开心的样子说道:“怎么了,饭菜不好吃吗?”
老乐一脸不满的咕哝道:“云丫头不让我睡在少帅营帐,她要跟少帅睡!”
“扑!”众人顷刻哄堂大笑,茉云差点把饭喷出来,拍着桌子骂道:“我何时说了下半句!”
元帅则笑着大手一挥接过话说,随意的调侃道:“老程啊,当年父帅就说了你比我能耐!你看我说了大几年的事连个影都没有,你一回来就搞定了,那敢情好!”
顿时让伙营内众人笑得更是前俯后仰,茉云则一脸的无语吃着饭,气氛变得轻松欢快。
入夜之时,执礼和沧海都随着正啸在处理军务,茉云被老乐拉着,围坐在正啸的营帐内,陪老乐下他刚学会的五子棋。
下着下着,老乐突然又喊道:“悔棋!我悔棋!”
茉云眉头一挑,坚决说道:“不行,不能悔!你悔了多少次了?”
两人顿时争论了起来,互不相让,正啸抬起头望向茉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就让着他点嘛。”
“为什么?下个五子棋,他都悔了五次了,凭什么!”茉云忿然的说道。
老乐见状,指着执礼朝茉云气愤的喊道:“他说了,就凭我是少帅原配的爹,你日后也得给我磕头,叫我爹!”
茉云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啪!”一巴掌拍碎了棋盘,瞪着他们怒吼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说完,她气冲冲地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老乐一脸惊慌地看着碎了的棋盘,然后看着正啸像个无辜的小孩。正啸则无语地瞪着执礼,营帐中人忍不住再次哄堂大笑,就连平时严肃的沧海也忍不住乐了。
老乐和茉云总是轻易让整个营帐的气氛变得异常轻松,但这一切随着程家人的到来,氛围立即变得微妙起来。谁都知道,程家的后人,包括程将军儿子和义子,都与茉云有着仇怨。
皇上准了让程将军的儿子先出狱来探望父亲,程夫人带着一群家人来军营,看向茉云的第一眼便带着挑衅和怨愤,显然他们并没有自省,也没有放下这段宿怨。
程夫人领着他们跪在老乐面前,哭得痛彻心扉,声声泣诉。虽然老乐记忆模糊,面前的人他并不认得,但看到他们如此痛苦,他的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泪光。
程夫人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拉着他们的儿子说道:“儿啊,求求你爹,救救你,求求你爹,让你姐夫救救你!老程啊,我们女儿也走了,走得好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