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清晨,阳光逐渐穿透层层云雾洒向军营,带着一股骄阳愈烈的力量。
营中早已一片忙碌,士兵的踏步声铿锵有力,铁甲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远处的马匹嘶鸣亦是高昂。每一名士兵脸上都写满了坚毅与决心,但攻城军令却迟迟未发。
正啸在元帅的营帐内,讨论着拿下围渡城的战略,其实全营诸将皆知正啸之难处。
此时沧海走进主营,面色坚定而沉稳,他站得笔直,恭敬地向元帅和正啸请命:“元帅,少帅,我想请军令状,带兵拿下围渡城。”
元帅和魏副帅都怔了半刻望向沧海,正啸抬头望向他微微蹙眉,围渡城之战,并非单纯一战,而是牵扯着更深层的战略与权力博弈。围渡成必须拿下,还不能重挫此城,这对任何将领来说都是极大的挑战。稍有差池,京城御史便可用铺天盖地的奏折将其淹没。
沉默片刻后,正啸终于开口,说道:“你先下去吧,容我和父帅先商议!”
“少帅!”沧海的声音低沉有力,他明白正啸之意,但显然他想坚持,“我愿承担一切,只要能助全军拿下围渡!”
正啸顿时眉头紧蹙,抬目冷静而果断地打断沧海的话:“出去。”
沧海愣了半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是正啸的命令在卢家军素来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沧海马上低头沉默地退出了营帐。
营帐内的气氛一时凝固,卢帅望向正啸锁紧了双眉,带着一丝数落,这孩子跟他爷爷一样,太过严厉。
而魏副帅轻轻地叹了口气,不解与无奈的问道:“皇上是不是老糊涂了?军心鼎沸之时,居然发下这等仁心德政的圣旨……”
正啸没有回应,但他的目光依旧坚毅,围渡成必须要拿下,率军攻城之将,势必会背负无法言喻之压力,若要承担罪责,他也绝不会让自己麾下将军承担,自己一力承担便是,所以他主张,即刻出发,元帅却说让他考虑一夜。
而就在夜里,元帅居然下令全军,卢家军明晨开拔,向围渡进军。
正啸虽然有些意外,元帅并未跟自己再商量,但是元帅决定一鼓作气,那么自己亦再无迟疑,此令一出,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一路上,正啸骑马率队先行,每一位卢家军将士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准备,心中的那份紧迫感也在不断加剧。
然而,令正啸和众人意外的是,离围渡百丈之地,元帅忽然下令,整军待命,与围渡成形成遥望对峙之势,却按兵不动。
正啸不解,策马来到元帅马前,低声问道:“父帅?”
卢帅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目光悠远望向围渡城,淡淡地回应:“作战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未到,全军待命于此。”
正啸微微皱眉,他定然不能质疑帅令,但是不知为何心中的疑虑与不安在翻腾。他握紧了马鞭,只觉得心脏的跳动愈加猛烈,自己是怎么了?好似从未这般紧张过……仿佛这一刻的宁静,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夜幕渐渐降临,围渡城的轮廓在月色下更加显得巍峨而庄严。城墙上,身穿铠甲的敌军将士亦是严阵以待地站立着,紧盯着远处的卢家军,四周的气氛愈发压抑。
围渡城自古未破过,围渡军的威名亦如同这座坚不可摧的城池一样,城中主帅石霄亦随大军驻守在城关之上,不论他对城主他的二哥心中有多少愤慨,但是此刻他都会誓死捍卫围渡之民,压制任何的入侵者,城中的将士们站在他的身旁,亦众志成城,充满了自信,好似已将胜利掌握在手中。
然而,正当紧张的对峙持续到入夜之时,突然间,围渡城关内,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围渡城的地面似乎都在震动。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剧烈的火光与浓烟腾空而起,月色之下,烟雾弥漫,映照得夜空都变得迷蒙。
围渡城的将士瞬间错愕,急忙蹲下避难,慌乱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届时,城关一片混乱,四处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耳边响彻着此起彼伏地爆破声,如雷鸣般不绝于耳。
每一次爆炸都好似撕裂了这片宁静的夜空,火光照亮了城头,映得那本无法被攻破的围渡城,忽然间显得格外脆弱。城内传来一阵阵的喊声与命令,士兵们纷纷急忙寻找掩护。声声爆炸震得众人心中沉甸甸的,士气与信心皆遭受到巨大的冲击。
而关外瞭望而去的元帅,神情依旧严肃,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而自豪的光芒。
正啸此时却忽然转身急切地问道:“城中是方茉云?”
他的声音显得如此急促而低沉,眼中透出一丝仓皇失措,好似那火光与浓烟在此刻便要淹没他的理智一般。
元帅的眼神一顿,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对,但茉云如此能耐,定然不会有事。”
元帅声音如此笃定,眼中透出的担忧却也未曾掩饰。诸将都吃惊地看向元帅,茉云又如此单枪匹马的深入了敌人的城池内?
正啸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的心猛地一沉,目光依旧紧锁着前方的战场。眼前已然乱成一团的城关内,爆破声和硝烟带来了何等混乱,但都不及他心中如山崩地裂般地慌乱,心底的焦虑几乎要吞噬掉所有神智。
就在此时,元帅下令攻城,正啸毫不迟疑地策马率先冲向城门,身后跟着千军万马,气吞万里。当他们抵达之时,眼前的城门居然缓缓地打开,刺眼的火光从城门中透射出来,照亮了眼前的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