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你推池子里,你们打回来了吗?”茉云蹲在他们身前问道。
“没有,他们不承认!”典儿说道。
“可是我明明看见了!”南儿一脸沮丧的说道,“娘说我们不能动手,可我们学了一身武艺是干嘛的?”
“娘说了,是跟爹打敌人的!”小雅补充道。
“说得好!”茉云笑了抱起小雅道,冷冷的笑了说道,“可是敌人有时亦值得尊敬,有些人却不值得!”
夜幕快要降临之时,畅夏擦了脸上的泪水,出来准备给大家做饭,看见茉云和他们三在厨房灰头土脸的弄得一脸黑灰,都没点燃灶火,顿时又被他们逗乐了。
“哎,这太难了!”茉云一脸感叹的说道。
“你看,这不燃了!去外面玩吧,吃饭了我唤你们!”畅夏笑着说道。
一炷香的时间,畅夏便端出了热腾腾的饭菜叫他们回屋吃饭。
“嫂子,你太能干了!”茉云感叹的说道。
“哎,嫂子如今也就这点本事!”畅夏给他们四盛饭道。
“嫂子,你别听别人胡说,若你不好,沧海哥不会身边只有嫂子,我以前在京中御史台干过,别四品、五品官,就是那七品县令谁不是三妻四妾!”茉云望向畅夏宽慰道。
“他是为了报我爹的恩!”畅夏变给孩子们夹菜边轻轻地说道。
茉云怔了半刻望向畅夏,她居然是这般想的。
“不然他也不会娶我这个出生低微,言行无状,胸无点墨,连儿女都教不好的女子!”畅夏说着眼眶又泛起了微红。
“娘!”小雅他们都担心的望向畅夏。
畅夏边马上掩藏了伤感说道:“乖,你们吃饭,不是你们不好,都是娘不好!”
茉云沉默了,她发现自己居然此刻不知道如何安慰畅夏,但是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众人吃完饭,南儿和典儿按照每日的惯例要练功,茉云说晚膳吃得太饱,带着小雅出去散散步,然后她带着小雅去认了金家的门,茉云愣了半刻,如此的高门大户,她若有所思。
“茉云姨,她们说娘不好,所以爹爹就要再娶一个妻子,可娘哪儿不好!”小雅一脸稚气的望向茉云,茉云牵着她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茉云望向小雅温和的笑了:“你娘是天下最好!”
小雅顷刻开心的笑了点点头,茉云转身看了一下金家门口的高门大匾,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谁知翌日,府上来了一群达官贵人家眷打扮的夫人,听他们聊天,茉云才知他们是沧海的的姨母和表弟,带着一群仆人浩浩荡荡地进了许家,一进门便说着要帮许家将宅子修缮一番。
这群人自进门后,便未曾安宁过,指指点点说着许家各处的布置和摆设如何上不得台面,如何不风雅。
那位自称是姨母之人,更是大摇大摆地四处查看,目光在院中扫视了一圈,忽然停在了茉云身上。只见她一身素朴的衣服,鞋子边上还隐约有几处破损,显得着实寒酸,
那姨母脸色一变露出一抹厌恶的神情,毫不掩饰地斥责道:“这是谁家的乞丐?怎敢随意进了将军府?快些出去,别扰了许家的清净!”
茉云望向这群人,而沧海的夫人畅夏疾步上前,拦在舅妈面前,说道:“姨母,她是沧海的同僚,军中的战友,是许家客人!”
然而,姨母看向身边沧海表弟,两人都不屑地冷笑,神色中满是轻蔑,低声讥讽道:“女子是军中同僚?瞧她这副模样,如今卢家军竟然是这般不堪了?”
茉云目光中忽闪出冰冷的锋芒,沉默中带着不可轻视的冷凌,就凭他们也配提卢家军的三个字!可是她咬牙忍住了,这是沧海哥家,而且正啸临走之前的嘱托,也在耳边响起……
畅夏尴尬的望向茉云说道:“妹子,你先进去休息!”
茉云轻轻地转身回房了,路上听见来的下人们在小声议论,许家这般简陋,日后要是小姐嫁入许家怎能住得体面宽敞,茉云侧目之时,余光瞧见那姨母用丝绢拼命的扫着鼻子前的空气,仿佛跟他们呼吸在同一片天地,她都嫌弃。
众人走后,府上终于安宁了片刻,茉云也能感受到畅夏眼中的黯淡,她未再提及白天之事,嬉笑着带着孩子们在院中打闹,畅夏才松了口气。可是她回房之前经过畅夏卧房,她分明听见了哭泣的声音……
这几日茉云伤势好转,没事便在城里闲逛,将南恒逛了个遍,回到许家门口便听见院内热闹之声,她立即推开门,见到院内原来是孩子们和一老人的追闹时的欢声笑语,畅夏马上上前介绍,原来是沧海的岳父岳母特意赶来许家,临近年关,来探望他们的外孙。
家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孩子们欢笑嬉闹,畅夏看见父母终于露出了灿然的笑颜,家中气氛顿时又温馨无比。
外公梁掌门与外孙们感情极好,常常被孩子们围绕,外婆拿着给外孙儿们做的衣裳比划着大小,看是否合适,满屋子充满了笑声与温暖。
而且二老听闻住在许家茉云,是琼华的弟子,神色间顿时流露出见到师侄的神情。他们门派与琼华素来亦是交情深厚,得知茉云是琼华师侄,对她更是关爱有加,夸赞不已。
然而第二日,他们依照惯例前去拜访沧海母亲的娘家——金府。回到许家后,畅夏脸色铁青眉头紧锁,畅夏的娘梁夫人一言不发显然气愤至极。
茉云听见南儿气愤的告诉典儿过程才得知,外公外婆到金府时,竟未被准许从正门入内。金府上下冷漠得硬是让他们绕到后门,以仆人般的礼数入府,受尽屈辱。他们还通知了畅夏父母,沧海要娶金家的表妹为平妻,这样金家才能日后为沧海打算未来仕途。
听到此,茉云目光微冷,怒意闪过眼底。许家上下皆默然无语。最终沧海的岳父梁掌门,脸上隐约浮现出的失落与无奈,说道:“若是为了沧海的未来,女儿,你能忍则忍!”
一时间,家中气氛一时沉重无比。
茉云淡然的回房,看见桌上放着热水中温着的梨羹,她端起来喝着,眼中透出一丝狠戾,哼,为了沧海的仕途?大户人家到了穷途末路之时,尽是还这般张牙舞爪的猖狂。
忍?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