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北想着又无奈的说:“我问小腾,他姑怎么不早说,小腾说,您问我姑?那她肯定告知你,卢正啸得罪了他,她还不乘机报复一下。”
“扑哧”诸位将军和执礼等人皆都忍着笑。
“舍不得报复他,报复咱爷俩身上。”元帅气不打一处来端起茶碗喝着茶,好似一脸气愤的骂道。
正啸依旧面容严峻,眼中闪过一丝无语,众将更是伏低头,忍俊不禁,这时满脸懵懂的小腾被带入了军营。
他一进军营看见了正啸,便心花怒放般的跑到正啸身边:“正啸叔叔。”
正啸望向小腾的眼神顷刻剑变得温和,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头。
“小腾,先跟大将军的父帅行礼!”执礼上前温和的笑了说道。
小腾看向堂上那位威严沧桑而又气度不凡之人行礼道:“卢爷爷好!”
“诶,要叫……”
“无妨,孩子嘛,叫爷爷挺好,这就是茉云侄儿啊!”
“启禀元帅,方茉云此人想必您是知晓的,她伤得极重,且按她的个性很难据实汇报实情,定然是满口戏词……”执礼笑着像元帅禀报,众人亦都乐了,“小腾随她一起在暗营,也许还能知晓些事情,所以我唤了他来像您禀报!”
“嗯!”元帅望向小腾感叹道:“这么小的孩子,你为何也随茉云去了暗营?”
“我姑姑说思前想后,我二叔还没结过婚,只能把我接去当人质了,好像我结过似的!”小腾气愤地说道,“搞得我都没能去见我爹!”
顿时威行他们都忍俊不禁,元帅亦是一脸无语,这孩子果然是方茉云的侄儿。
“这也算是为国效力,你爹并无碍,过些日子让他们带你去见见。”正啸握着小腾温和的安抚道。
小腾想着才开心的点点头,满眼都是崇敬的望向正啸。
“跟人家侄子感情还挺好,你熟你问吧!”元帅侧目带有几分调侃意味的望向正啸说道。
正啸满脸皆是无语,执礼笑着接过话说道:“元帅,不如让执礼问!”
“嗯!”
“小腾,你姑一开始可曾告诉你为何入暗营?又是如何进入暗营的!”
小腾挠挠头想着:“一开始?我姑姑天天嚷着要把卢叔叔的爹曝尸荒野去喂野狼,要将关叔叔碎尸万段,要把卢家全家都祸害了!后来她动手射中了卢叔叔的爹,抓了震北伯伯,他们就都信了,只有幽戎还是不信!”
“哎,这世道儿子犯错爹遭罪!”元帅重重放下茶杯瞪向正啸,威行他们都只能伏低头拼命忍着笑。
执礼亦忍着笑望向小腾继续问道:“那她是如何想办法获得幽戎的信任的?”
“她那日说她要出去刺杀关叔叔,回来之后,我问姑姑关叔叔跑了没,她气急败坏的说,没有,卢正啸来了,我跑了,为什么我现在混到暗营来了,见到他还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天杀的,我这辈子难道永无出头之日,就是搞不赢他了?”
“扑哧”大家在隐忍不住哄堂大笑,威行和雄山更是捧腹大笑,只有他们最清楚,从中州起,任谁都怕了方茉云,只有正啸能时时刻刻将其疯狂压制。
“但是自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就进入了暗营。”
“而后发生了什么?”
“姑姑说国师和厄戎、幽戎联合在一起太强大了,她说卢叔叔这边大军信奉的忠孝节义,峑戎却只讲一个字那就是赢!我问姑姑什么意思,姑姑说峑戎为达目的可屠戮良善,陷害忠义,甚至洗脑奴役自己的将士,干尽不仁不义的恶事,只为达到入主中原的目的。而我们这边卢叔叔只是骂了朝中那些坏蛋是猴子,所有人都觉得他太过分了,竟然如此猖狂,简直丧尽天良!”
“扑哧”众人再也隐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卢帅亦拍着桌案笑得不行,正啸还是满脸的无可奈何。
“姑姑还说这个峑戎铁三角必须灭一角,她开始准备灭幽戎,因为正好峑戎王子争皇位,国师找到了姑姑,让她杀了幽戎,她觉得甚好,幽戎武功高强,暗杀了他,再炸了暗营,咱就跑!”小腾回忆着说道,“但是姑姑那天去杀幽戎,又改变了注意……”
“为何?”
“她突然改变的主意,又带着幽戎,九死一生闯出了暗营,助他们逃回都城!”
这个时候威行按耐不住说道:“还救他干嘛?”
“姑姑说他突然意识到,若篡位的大王子和国师这两个变态赢了,对于天下将是一场浩劫,肯定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昔日为射手,师傅告诉她,若有两只猛兽只剩下一只箭,射那眼露血光之兽,再与另一只周旋,所以要除了国师!”
“也就是说,幽戎回戎都勤王成功了。”
“是的,幽戎去了都城,保住了他们大王,第一件事便是带兵回来找姑姑。”小腾回忆着当日之情形,正啸微微蹙眉看向他,“后来大军要去夺回暗营,结果快到之时,又来了一道令,说大王子昔日属下叛变,派幽戎去打判将,将暗营交给厄戎,厄戎便说服幽戎,让姑姑也留了下来!姑姑跟我说,正好!厄戎想杀她,而她要炸了暗营!”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气,原来整个过程如此跌宕,居然还恰逢峑戎的国事动荡,他们的宿敌大王子和国师也都受到了该有的报应,而听着小腾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可谁都能感受到她身陷暗营其中的险象环生和孤注一掷。
“后来回暗营的路上,姑姑跟我说,让我趁着大军攻入暗营,营门失守之时,去找了震北伯伯,带他逃出暗营,一路回南境,不要回头!”
“嗯,她也算是艰难时刻,还能审时度势做出最好的决定,不然只怕是现在峑戎之军就已屠戮到家门口了!”元帅长叹一口气说道,老对手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那大皇子就是个穷兵黩武且嗜血的疯癫之人。
小腾亦点点头,然后满脸都是信赖和崇拜的望向正啸说:“姑姑说终有一日卢叔叔会打赢幽戎的!”
“这是你姑姑的原话?”执礼则微微笑了望向小腾,“她说卢将军定能战胜幽戎?”
“她的原话啊?”小腾想着无语的挠着头说道,“她说有朝一日,卢正啸定能打赢幽戎,否则他爷爷在天有灵,看着会气得一道雷把他两父子都劈了,让他打架打不赢敌人,只晓得打她!”
元帅又佯装恼火的吹着胡子瞪向正啸:“对,把他爹带着一起劈死!”
众人又没忍住哄堂大笑,而正啸却心中猛然一沉,这种感觉居然让他觉得恐慌,有朝一日,这四个字不是她会随便用的词,她哪怕日日都是翻江倒海,踏破凌云的折腾着,但她绝不是畅想未来之人,她只信自己亲眼所见,除非她知道自己见不到了……
此时沧海却突然走到中央跪了下来,将手中之剑高居过了头顶。
“跪什么?这又是咋了?”当元帅抬头看向沧海高举之剑,忽然停住了,霎那间起身疾步走去,一把拿过了那佩剑认真端详着,军中的老人亦都愣住了,连正啸都眼中闪过诧异。
“这把老元帅的剑是茉云带我在厄戎的房里找到的!”沧海跪着说道。
“当日谋害老元帅之人是厄戎!”执礼吃惊的说道,这么些年过去了,老元帅被人伏击殉国,大军赶到之时,老元帅冰冷的躯体躺在荒野,他们都不知当日是谁谋害了老元帅。
卢帅顿时握紧老卢帅之剑老泪纵横:“父帅,那啸儿也算为你报了血仇了!”
众人皆崇敬而钦佩的望向老元帅的剑,他便是一生风沙,当日力挽狂澜夺回南境之人,是全军将士的信仰,是南境万民心中的战神。
正啸仍然是一脸严峻,他爷爷老卢帅也是他一生最崇拜和信仰之人,他曾答应过他,卢家这幅重担,自己定然背起来,纵有万难,此生也一定完成爷爷当年的誓言,誓要断了峑戎浪子野心,绝不让峑戎再有机会踏入南境半步。
在这个使命之前,任何都不可撼动,所有都只能深藏,只待有朝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