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礼深深吸了口气看向元帅,元帅让少主亲自杀方茉云。
“是。”
“无论如何,答应为父,一定要把震北救回来。”元帅按着正啸肩膀说道,“否则你爹,死都不能瞑目。”
“好。”正啸亦咬牙说道,此刻他的眼神中亦只剩下冰冷的凶狠。
而在峑戎的密营,震北被俘,他宁受千般的折磨都不愿意出卖元帅半分信息,这日半夜茉云潜入了密营大牢,而幽戎和厄戎亦都在暗处看着。
茉云找到了震北大牢,厄戎抬目望去,谁知道茉云从袖中抽出了匕首,往睡着的震北胸口刺去。
“住手!”厄戎顿时吼道。
震北被惊醒马上翻身抵抗,茉云没有刺中,但是她不依不饶的继续狠命刺来,震北的功夫自然亦不是泛泛之辈,两人一番恶斗,茉云又将得手之际,厄戎带人冲入了牢房,终究拦住了茉云。
茉云几近癫狂的吼道:“放开我!”
“你果然如传闻说的那般难管!”厄戎无可奈何看向茉云笑着说,“此人留着还有用!”
“那你得看好了!”茉云眼中放出了寒光说道,“我可不保证下次你还能拦得住!”
茉云愤然挣脱开拉他的人走了,现在整个密营都信茉云能杀卢正啸,只有幽戎仍然不信,众人都认为是因当年茉云害死了幽戎全队人。厄戎也几次劝幽戎,当今之势,同仇敌忾,对付卢正啸,天下再也没有比方茉云更锋利的剑。
茉云晚上在院中独酌,幽戎提着一壶好酒来了,手里还拽着一腿烤好的羊肉,茉云此时才望了过来,望向羊腿。
幽戎顷刻就被逗笑了,将羊腿放在桌上,茉云拿出了袖中的匕首,割了一块肉就塞嘴里,点点头。
“当日你说的便是这家店?”
“对!”
茉云伸手扯过一大块羊肉边咬边说,“酒自己倒!”
“时间过得好快啊……”
“上次来找我喝酒,就是想跟我说,我死期快到了吧。”茉云端起酒碗大口一饮而尽。
“收到了你们那来的密报,上面写着,亡卢正啸者,必方茉云!”幽戎亦喝着酒淡然说。
茉云居然顷刻笑了望向幽戎说道:“看,人多看不起你!折腾了十余年还得我来!”
幽戎亦被逗笑了望向茉云:“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算计我,也是让我重新认识了卢正啸。”茉云拿起幽戎的酒坛往自己的碗里倒酒,“其实从一开始我便是他们眼中的邪魔歪道,如果我一早清醒点,我哥和青岚都不会死!”
“方茉云,其实我很难信你……”
“我不需要你信!”茉云抬眉轻笑望向幽戎,“我干我要干的事,谁也拦不住我,你也杀不了我。”
幽戎撑着头,看了一眼酒坛然后望向茉云,茉云则毫无迟疑的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说道:“你若会下毒,昔日就不会阴了毒戎,让他来杀我了!”
幽戎抬眉望向茉云,似乎是听不懂她说的话。
“我其实当日引了峑戎的杀手现身便可交差,可他却非要自报家门是毒戎!”茉云则笑了喝着酒说道。
幽戎顺势脚踩在椅子上搭着自己手臂侧身望着她,衣领不羁的张开,更显狂野放浪。
“我就想,怎么也匡了你一夜的酒,就当帮你个忙,除掉这个你最厌恶之人,当跟你两清了。”茉云一饮而尽酒碗中的酒说道,“说来,你这人也是!你甭管人用什么方法,能达目的就好,你还非得嫌弃人下作,你这杀人放火,还要求过程很艺术?”
幽戎瞬间就被逗笑了也喝着酒说道:“那贱人最喜对自己人下毒,总觉毒能控制一切,包括人心。你何以知晓我厌恶他?”
“昔日在京城,你那些哥们没有一个服毒的!可是据我所知,峑戎密营外放之人,都是服毒以保忠诚的。”
“嗯,倒是还要谢谢你埋了他们。”
“幽戎,你这人能否活得轻松点,何必回头算那么明白,你不欠人的,都是人欠你的!”茉云扯过羊腿的肉嚼着说道。
“那你放下了?”
“可我从没有回头遗憾过,亦没有一刻问过自己什么是对错?”茉云望向幽戎说道,“我就是对的!”
幽戎怔了一刻望向茉云。
“你此生纠结的,困顿的,挣扎的,皆是魔障!于人世而言,我等还遑论什么公道,何以魔障,即刻成魔!”
幽戎望向茉云那双清冷的眼瞬间弥漫开阴狠乖戾,冰冷的一字一句中,勾着人直坠深渊,却觉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