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啸望向万莫透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是把好剑,好好用。”
万莫憨傻的笑了看像正啸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说道:“少主,别回头看。”
正啸愣了半刻望向万莫,月下只有他两……
“不是,是别回忆的意思……茉云说若我干砸了差事被骂之时,不要伤心,值得干的事,干得再糟糕,也值得干。”万莫努力的挠着头想表达出茉云安慰他时所说的意思。
“这么信她?”
“嗯,茉云说少主能灭了峑戎平定南境,少主肯定能!”万莫望向正啸说道。
正啸温和的望向万莫,不知道为何顷刻间心中似乎觉得温暖了些:“以后在军中,不要轻易提起她的名字,知道吗?”
万莫望向正啸点点头,千山亦跟他说了,茉云逼死了百刚姐弟,连卢帅都不能原谅她,卢家军中再无她的容身之地。
“可是她错了吗?”万莫终于隐忍不住望向正啸问道。
正啸最终没有答话,万莫疑惑的望向他,却没有再问,因为他从正啸眼中并没有看见一丝责备。正啸饮尽杯中的酒转身回房了,于他而言,远离自己便是她最好的路,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
执礼在房里陪着直到正啸的房里熄灯才睡,好似在暗自请罪一般,他本知道这一切,却选择沉默,而这种沉默,是否也是一种背叛……
可他两都想一切归于平静之时,茉云在老家没多久又收到了朝中文书,她被贬黜到县里做县丞,茉云看着文书,心想道这又是谁的手笔,穆能一直劝茉云辞官不做,好好过未来的日子。
朝堂依旧波涛汹涌,南关驻防已定,正啸再一次申请扩军以备战,恰逢夏汛将至,两河区域官场腐败严重,修河银两皆被贪墨,导 致黄河决堤泛滥,官员们惊慌失措之时,皆拼命找京中大官疏通,此时一条毒计顿时让他们齐心协力了起来。
民间流言四起,说是奸臣当道,弑杀好战,导致天怒人怨,朝堂之上主和派自然是又群起而攻之,而主战派亦不在是势单力薄,他们手上毕竟有这么多峑戎狼子野心的铁证,两方朝堂辩论,吵得不亦乐乎。皇上亦是一贯的不置可否,闭目不言。
正啸和若晨都知道,此时便是朝中主和派负隅顽抗之时,为今之计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此战的关键就在朝廷大势。若朝廷大势不在,就是峑戎宣战,这场战亦打不起来。
而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座大山便是峑戎密宗,当年京城被茉云破获的密营不过是密宗在京城的分部,已经让朝中大臣闻风丧胆,而峑戎密宗深耕几十年,手上不知道掌握了多少朝臣的把柄。
任凭朝中官员如何认清实事利弊,可若有把柄在密宗手中,谁能做到舍弃自家一亩三分地去空谈爱国爱民,而朝中像丞相谢家,卢家,关家这等几十年谨小慎微,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官员,又有几个?
丞相亦暗示劝卢帅等人,水至清则无鱼,不管朝臣以前做过什么,只要他们此刻能同心协力抵御外敌。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亦很艰难,敌人是以利益和把柄相裹挟,轻而易举。而他们靠什么,只能靠信念和忠贞……
若辰夜里入营,送来京中来信,正啸读着信双眉不禁皱起,可想而知京中之难。
“密营!”正啸读完信顿时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铲除密营终究是是不得不做之事,可父帅下了军令不准自己出关。
“还有一件事。”若辰放下茶杯,望向正啸言辞带有几分试探。
执礼似乎亦感受到了这语气,抬目望向若辰。
若辰温和的望向正啸说“方茉云被吏部贬黜到通州县为县丞,这南境诸位官员皆知她是被卢帅和大将军厌弃之人,那便是墙倒万人推……”
正啸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此事与自己无关。
“我别无他意,只是想告知你一声,我定会保她。”若辰放下茶杯说道。
谢青望向若辰,谁都知道若辰素来和正啸同心同德,唯独在茉云这件事上,他必然会事事相护,可是正啸却依旧缄默不言。
走出营帐,何友叹息着望向若辰说道:“明知正啸哥厌弃,兄长何苦提及……若兄长想护茉云一二,私自护他便是。”
“我就是说给他听的……”若辰淡然走出了军营。
通州县衙的县令吴叶衡,倒也不是什么趋炎附势之徒,他素来敬仰卫国护民的南关将士,为人特别刚正,甚为迂腐不知变通。
他亦知道茉云背叛正啸之事,事事都看严着茉云,茉云素来寻常之时都是与人为善,也没有说什么。通州县本在中州治下,宋大人几次暗示吴叶衡,吴叶衡根本没有理会宋大人的意思,反而以为是宋大人偏袒,触动了他那颗要为忠臣直臣的神经,更加觉得自己决不能放过这害群之马。
茉云自从南铸之后,身体一直在恢复,吴叶衡总是把最苦最累的活给她干,日已初冬,吴叶衡派茉云去边关送粮,且不说峑戎对茉云的悬赏何其高,军中对茉云何其敌意,他都知道。可是吴叶衡坚持这是司法参军的职责,茉云领命去了。
小关的守将自然是也没有给茉云好脸色看,便是连饭食都没有打发,茉云夜里赶回,城门已经关了,茉云只好坐在城门楼下等开门,她抬头望向银河横空,繁星璀璨,夜风此刻好凉啊。
忽然出现一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身影,月光照出了他英逸的面孔,如温润如羊脂玉一般,没有半点烟火气,却手提着一坛酒。
茉云顷刻间嘴角上扬刚接过那坛酒,此刻不远处又闪现出一个伟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