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茉云又来水悦楼吃饭,他风二娘拿了一壶好酒给他。
“姐姐,可否赏脸一坐。”茉云笑笑拿起酒壶倒着酒说道。
“我可不陪客人吃饭的。”风二娘娇媚的扇着扇子,却还是坐了下来。
“你可听说一个叫做愉极的地方吗?”
风二娘看向茉云笑言道:“我何时成了你线人了?”
“瞧你说的,线人得给钱的,我酒钱和菜钱还佘着帐呢。”茉云斟满酒杯笑着说道。
风二娘无语的摇着团扇说道:“听过,没去过,那是男人去的地。”
茉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想也是,自己问错了人。
“我帮你找个男子来问问。”风二娘起身说道,不一会儿她便找来了曲悠。
“他……是吗?”茉云打量了一下曲悠看向风二娘说道。
风二娘顿时就笑得花枝乱撞,曲悠还不明就里的坐下,阔超也开心的坐下自顾自的倒酒喝。
“曲公子,你知道愉极吗?”
“虞姬?大人想看霸王别姬的戏了?”曲悠也扇着扇子满脸笑颜的看向茉云,“我给您唱一段。”
“他就这般爱玩笑。”风二娘看向曲悠没好气的说道,“说正事。”
“愉极是一处世外桃源。”曲悠扇着扇子指向皎月说道,“那里可以满足一个男子所有的喜好,你想要什么都有,哪怕是月亮。”
“在哪?”
“无人知晓。”
“那你怎么去的?”
“自是有人带路。”
茉云好奇的凑过来问道:“那我可以去吗?”
“不能。”曲悠笑了说道:“愉极从不招待公门中人。”
茉云喝着酒看向曲悠说道:“那为何这么多人去过,却没人知道在哪?”
“因为有人接你,路上你会在马车上小憩一段,晚上才能玩得尽兴。”曲悠想着惬意的笑了。
茉云抬眉看向曲悠,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没你想的那般污秽,那儿是风雅之地,准确来说,若你肯花钱,你想要什么皆有。”
“曲公子,你是去花钱还是赚钱的?”茉云放下酒杯疑惑的看向曲悠。
曲悠愣了一下,没好气的瞪向茉云,“噗”阔超顿时笑得酒都喷出来了,风二娘用扇子捂着嘴亦笑得不行。
茉云自顾自的边吃边想,真是让人费解,那儿会让每个男人都能觉得开心?想着她心里又乐了,若是带卢正啸去玩,他也会开心 吗?
风二娘一脸疑惑的看向茉云“想什么呢?”
“嗯?”茉云晃过神来拿起糕点吃着说:“他们这么宣传自己是不是太自大了?你们那位穿白衣服的朋友在愉极能也玩得很开心吗?”
“扑哧”顿时他们三都笑得前俯后仰。
“你在我这儿问问就好,别出去瞎打听,镜花门透着阴森。”风二娘看向茉云笑着说道,“还有若不喜欢笑了,人就会显得没那般可爱了。”
茉云才轻轻被逗笑了,可是笑容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如此冷寒。
他深夜回道州府,看见杨长史房里的灯还亮着,又是一个喜欢读书的文臣,此时杨长史听到了茉云的脚步,马上疾步出了房门。
“方大人可否有空?能来我书房?”
茉云看向杨长史心想道,我着实有些困了,可我能有什么借口拒绝?这人一看就是等到了此时且死心眼,难道自己能说男女授受不亲,我这么晚进一个大男人房间不好?
“我将昔日我觉得边城一些不寻常之时都记录了下来,今日我整理成册,您看看是否有什么镜花门的蛛丝马迹。”
茉云跟着杨长史来到了他的书房,看见他搬起桌上半人高文书,顿时愣住了,自己已经上下眼皮都打架了。
“我已经按照时间顺序都整理好,今天夜已深,司马大人可明日再看。”
茉 云马上鸡啄米的点头,心想太好了,这人还挺体恤下属的,先敷衍他一下再说:“好,杨长史,你真是兢兢业业的,我明日定认真查阅。”
“惭愧,惭愧,若方大人能从中找到一丝线索,也不枉我在边城浑浑噩噩这些年。”
“您别这么说,您能出淤泥而不染,属实不易。”茉云打着哈欠准备转身说道,“何况当年你考得那么高的功名,却分到这坡地,还没有消磨掉斗志。”
“那都不算什么,我亦知我此生难有作为,可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我既然来了边城,虽百无一用,可也愿粉身碎骨,随着方司马为边城百姓拼一个未来。”
茉云停住了看向他,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这是当年正啸写在墙上自勉的话。
她顷刻轻轻笑了:“杨大人,莫愁千里路,自有到来风,等风来之时,我定提酒来贺。”
杨大人愣松半刻看向茉云,茉云淡然的推门走回了房间,一路上看向那轮皎洁之月,心中不禁想起了他,他亦每晚忙于公务到此时,自己醉醺醺回来之时,总能远远在街口就见到府衙的烛光,寻着光便能回。
在这淤泥污糟的边城夜里,每每自己闭上眼睛,那灯光似乎依旧还在,总能让自己浮躁的心瞬间宁静了……她倒在床上就安稳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