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不错。”叶凌看向茉云说道,曲悠等人亦看向茉云,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居然新官上任在边城就大打出手,终究有些莽撞。
“你是?”
“他是叶凌,这是曲悠、阔超,都是我的朋友。”风二娘笑着说道。
“原来是姐的朋友。”茉云笑着抱拳行礼道。
叶凌没有再言语什么,孤傲的转身冷冷的走了。
“别理他,他就是这样的性子。”风二娘扇着团扇仍旧是一脸的娇媚,“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刀黑子可是上面有人的。”
“谢谢姐提醒,有人正常,人嘛,哪儿都是。”茉云笑笑晃着手走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楠派就打算派人到府衙去要人,可他们诧异的发现黑刀门,从上至下昨天一夜都被带走了,可是城中却丝毫却没有动静,如今黑刀门只剩下门上贴着朝廷封条,旁边张贴着公文,将黑刀门的罪行一一列举,此番情形顿时让人细思极恐。
楠派的掌门楠梁发话了,倒要看看这个新来的司马是何方神圣,要搞什么鬼,但是却也没有轻举妄动,按照律法黑刀门这些年来的罪行,着实罄竹难书。
府衙内,杨长史看向茉云,茉云依旧一脸风轻云淡的写着公文。并下令命人约三家的头来府衙,商议边城边防之事。
翌日来的自然也都是各派的代表,茉云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让老马态度很好的说明了缘由,现在朝廷让要重建边防,边城必须让出一部分城域建设边防,问三家的意思。
楠派自然相当傲慢说绝对不可能迁,镜花门说得比较委婉但是也是明确拒绝了,只有曲家说回去跟家主商量一下,再回禀府衙。
“好,我知道了。”茉云笑笑看向楠派的副掌门说道,“副掌门在外这么横,你们帮主知道吗?”
“哼,大人觉得呢?这城中二分之一之人的生计都靠我楠派。”
茉云看向楠派一脸笑意的点点头:“好,道理嘛,我还是笑着给诸位讲了。”
楠派离开之前居然还挑衅的望向茉云说道:“烦请司马大人,好自为之。”
石川他们都看向茉云,她这样的笑容定然就是有人要遭殃了。茉云命人将府衙的门堂和大牢都打扫干净,傍晚他将书信交给小马和太易,让他们火速送达给自己指定之人,他们连夜便出城了。
而楠派定然亦不是坐以待毙之辈,他们开始了报复行动,将整个边城搅得鸡犬不宁,城中时而显得剑拔弩张,又暗潮涌动。茉云命老马将城中闹事和罢市之人全然记下。
不到五日的功夫,上面训斥茉云的公文下来了,楠派在城里显得更加得意,可是刀黑子被判斩立决的公文也张贴了出来,楠派老大楠梁彻底怒了。
楠派众人劝楠梁说道:“老大,何必呢,为了一个刀黑子,跟那小子那么杠。”
“你知道什么,我们就是靠狠,立在边城,若不保刀黑子,以后谁还跟着咱。”
按照公文中的公示,明日便是茉云监斩刀黑子的日子,风二娘站在二楼的窗前看向窗外的边城,整个边城都显得宁静却暗潮汹涌。
“你的那个小司马大人,有可能有危险。”曲悠抚琴之际忽而说道。
“什么危险?”
曲悠继续抚琴没有再多言,悠然自得的弹着他的琴,琴曲却如万军破阵般跌宕起伏。
“说啊。”风二娘顿时一把按住了琴弦看向曲悠急了问道。
“萍水相逢,何必呢?”
“那你又要跟嫂子说?”阔超无语的看向曲悠。
傍晚茉云如往常一般,又来喝酒,喝到很晚离开之时,风二娘突然走了出来,抬手将扇子拦住了茉云的去路。
“姐姐有何吩咐。”茉云笑了看向二娘。
“明日别去。”
茉云抬目看向风二娘,看着她那娇媚的脸上满是担忧。
“你还小,何必呢,楠派有钱有势有人。”
茉云看向二娘嘴角上扬说道:“姐姐这般的日子,我是一辈子过不了的。”
风二娘愣松半刻看向茉云。
“生则生,死便死,等是什么玩意。”茉云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水悦楼。
风二娘深深吸了口气看向茉云的背影,他那风轻云淡的笑颜中,有一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眸,有时不经意透出的冷厉让人胆颤。
茉云回到府衙看见老马还在月下坐着,显然是在等她,茉云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等我啥事啊?”
“茉云,上天有好生之德。”老马看向茉云说道。
茉云望向老马,满脸皆是无语,眼神似乎就在说等我到此时,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卢将军……”老马突然叹气说道。
茉云顿时就警觉的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卢正啸根本不在,转头瞪着老马,小马他们躲在远处看着都乐了。
“我是要跟你讲,卢将军离这里不远,南关驻军离这儿也就一日不到的马程,你若敢大开杀戒,你看将军怎么收拾你。”
“你别以为你一大把年纪,我不会收拾你啊!”茉云重重放下茶杯,大晚上吓自己一跳,忿然起身准备回房了。
“我跟你讲,宋大人说了,就你,在世上有个敬畏是好的,卢大人的教化你得听,你以前……”
“我以前什么?换做我以前,来此第一天我就翻脸了!别给我提姓卢的!”茉云没好气的往房里走去。
老马追着一路念叨着,茉云捂着耳朵没好气的一路跑了,小马都躲着笑得前俯后仰。
杨长史远远地看着,心中却若有所思,不知道行事如此鲁莽的方茉云会为边城带来什么,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如此混沌之地,也许唯有大杀八方,或能开出一条血路,而血路至少也是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