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野外那种咸湿的与血腥味儿交织在一起,缓缓飘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李红梅趁着妱丽和丁茜茜与老者激战正酣、无暇顾及的当口,连滚带爬地朝着山林深处逃窜。
她的身影在茂密的灌木丛和高耸的树木间若隐若现,慌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被山林的静谧彻底吞没。
妱丽和丁茜茜望着李红梅离去的方向,眼神中虽透着不甘,却并未挪动脚步去追。
妱丽微微弓着身子,右手紧压着肩头汩汩流血的伤口,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洇红了大片衣衫。
此刻的妱丽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刺痛,妱丽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台破旧且超负荷运转的风箱。
丁茜茜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左腿一瘸一拐,那是被黑影撞击留下的淤青与扭伤。
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被汗水和血水黏在一起,贴在脸颊上,显得狼狈不堪。她的眼神中透着疲惫与后怕,手中还紧握着一块染血的石头,那是方才慌乱中当作武器用的,此刻却仿佛成了她唯一的心理支撑。
“别追了,茜茜。”妱丽咬着牙,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且微弱,“这荒郊野岭的,天晓得她还藏着什么后手,万一追过去中了埋伏,咱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说这话的时候,妱丽的目光在四周的山林间警惕地扫视,仿佛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险随时都会跳出来。
丁茜茜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无奈与认同:“我知道,妱丽,可就这么放过……她,我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只是不明白,她已经扔了我一次,怎么还能……”
她恨恨地将手中的石头扔向一旁,石头砸在树干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惊起几只栖息的飞鸟。
妱丽蹒跚着走到丁茜茜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给予安慰,却因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咱先顾好自己,把伤治好,保存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迟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罢,妱丽抬头望向天空,透过枝叶的缝隙,能看到几缕微光艰难地穿透云层。
此时山林中阴森压抑,看上去十分危险。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水源,我离开水太久了,伤口愈合得慢,也没力气帮你治伤。”妱丽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焦急。
丁茜茜环顾四周,山峦起伏,植被茂密,根本看不到水源的影子。“这鬼地方,哪儿有水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拖着伤腿,在周围转了一圈,试图发现些端倪,却一无所获。
妱丽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凭借人鱼对水的敏锐感知力,探寻水源的方向。她的双手微微颤抖,在身前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仿佛在与这片山林对话,向它索要生命之源。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往那边走,我感觉到有水的气息了。”她指了指山谷的一侧,那里荆棘丛生,地势陡峭,看起来颇为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