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娜也跟着笑,目光环顾,“伯母,伯父呢?身体还好吗?”
“他啊,好的不得了,手术成功后万事不管天南海北的转,早忘了还有我这个老婆子。”
“伯母,伯父开心,身体健康最重要。再说女儿也回来了可以天天陪您了,伯母别嫌女儿烦就好。”
荀书会乐,“怎么会烦,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令娜莞尔,接着语声一点羞涩,左看右望,问,“伯母,澍哥哥呢?他,最近怎么样?”
****
溪悦语庭,一所别墅前。
“.......是,夫人放心,夫人再见。”
总结完工作,张蹇放下手机刚一抬头。半开车窗外,一道颀长鹤立的俊影,孤身独立,近在眼前,如玉山之巅伟。
心一惊,张蹇忙开车门跳下车,“少董事。”
“完事了?”
韩澍问,压低的鸭舌帽遮住了男人特秀的眉眼,隐在暗夜,像笑没笑。
十分莫测,不敢叫人过分亲近。
张蹇握拳颔首,“是,少董事。”
不是张蹇木讷不知变通,他“真身”已经暴露,是走是留,全等少董事一句话。
可韩澍似乎只是溜了个弯回来,问完,韩澍手虚虚插兜,足尖一转,不紧不慢离开的方向与别墅大门背道而驰。
“少董事,您去哪里?改到明天早上九点的那场人物专访......”
“取消。”
撂下两字,韩澍打开车门长腿跨进,车窗将男人神色彻底遮掩只余他低而清冽的声音,透窗砸下,“我出差两天,正好放你两天假,休息休息。”
说完发动车身,男人吩咐的话持续不紧不慢。
“还有,最近业务增多,人手明显不足。”
停一晌,韩澍强调,声腔平仄起伏,“我呢,需要一名女助理,最好大学生,没经验那种。八月之前,我要她光明正大出现在公司。”
话不用刻意敲打,韩澍自有一股引人折服的魄力,大概这就是天生领导范,摄人于无形。
张蹇忙点头应是,目送人离开。
在职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张蹇怎么会不懂这里边的门道。
可是,以EBALE当今影响力,多少时尚媒界虎视眈眈关注的焦点,无数海龟博硕、业界精英挤破了头颅都不得进。如今竟要容纳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扶摇直上成为董事长私助。
还必须得光明正大、水到渠成。
有一瞬间张蹇在犹豫,他是不是这会儿就可以自爆出局,告老还乡了。
****
天际,灰蒙的积云终于承不住压力落下几丝绵雨,暗夜被蒸得蔚然,人影物景皆被笼成了画一帧一帧晃过去。
考试季,南佳大不再设有门禁,漫无目的的游走,舒桐脑海里放电影般一遍遍回味。
她知道,自己离开后韩澍并没有走,两盏车前灯始终未关,在夜色下温柔注视着她。
心很躁,像有什么东西将要无法控制,破土而出,为了抑制这股破土而出的冲动舒桐自虐般的疾走,强迫她不回头。
直至——再完全眺不到那片裹映她的亮光。
感受着落在身上沁凉的雨丝,舒桐敲手机打字:“你到家了吗?”
这会儿天色不好雨有变大的趋势,路况估计不好走。
大概男人还在开车,暂时没回她。
摁屏返回,舒桐切页面到AI粉粉丝博,里面关注的人已接近三千万,内容一圈浏览下来大多为刷屏的尖叫。男人短短二十秒广告被这些狂热的粉丝一秒一秒,一帧一帧的切割定格,随便点击任意一张捕捉图,下面,一溜滑不到底的呐喊狼嚎,看得舒桐叹为观止—
更得意,舞台上这一粒星的辉光就凝在她身边,照的她的宇宙世界都不再飘渺无涯,变得清晰可见。
除了这些,粉丝博还有许多关于韩澍相貌推测的图片,哪一张,都是最顶级高配。
皙洁的肤色,艺术品般的线条,高翘的鼻骨,削薄的唇......
怎么讲,确实有不少与韩澍相匹配的特征,但这些推测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明明已经是再完美不能的出挑,可与韩澍本人相比,逊色多筹。
因为他是生动的,多种颜色倾聚在男人身上组成一种太容易让人着迷的气质—
可高冷,可少年,可诱惑,可清新。
捉摸不透,欲罢不能。
上帝啊!生活怎么可以这么的美好!
脸快被爱情滋润的笑烂,如果不是顾及夜深,大庭广众,舒桐只想狂叫三百声,把地面都蹦成蜂窝煤。
将贴吧、粉丝团、微博挨个一通打卡签到完,好久,亢奋的情绪平复一点,舒桐才悠悠往宿舍返。
推门,只见寝室里,李丽方萌两个超级颜狗正围成一团,头挤着头细细观看什么,用功观摩的样子将ipad亮出的白光都快遮灭。
看来娱乐圈又新出来哪一个小鲜肉正被她们忘我的膜拜。没兴趣看,舒桐绕前擦干蓬湿的发,弯身,抽洗漱用品。
然而,下一霎,目光无意的一转,旁侧桌面,正被两人以目光贪婪洗礼的ipad,男人一角唯美之构图—
世间罕有,英气十足,颦笑生辉,熟悉的让人缭乱。
瞳孔骤缩,舒桐悸动的心再一次,怦然被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