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不长不短,还剩半个分。舒桐看到男人目光清浅胶着在她面上,微微一笑,那一下晃的人眼睛生疼,“知道我第一眼见你,什么感觉吗?”
舒桐直接一个愣住,好不容易平复一点的心率再次飙到高峰。
可他没有留给踟蹰半点机会,漂亮的眼睛映着窗外热烈的日光,男人整个人都熠熠闪光,“你很美。唐宋白釉,光莹堆脂,玲珑有致。”
十秒,准备换灯,男人只手打转方向盘,帅的炸飞,不容置喙,“要知道,美,不是赞美,而是一种形容。”
!!
他在夸她好看!
不行了。
舒桐空空如也的脑袋只腾出来这三个字。这种骤然放松感,就像一个吊车尾考生不期然得到了主考老师认可,趁男人刚巧有电话来舒桐目光更加贪婪,一寸寸往旁边进犯。
他窄长优雅的手指有如象牙骨雕成,有力,骨骼感分明。皙白的手腕泛着微微冷白的光,视线往上,男人性感的喉结稍稍凸起,下颌线干净分明没有一点胡茬。
光影在眼前变幻,车流如织里男人专注看路况。他很成熟,身上积蕴一种岁月沉淀感,那是好些人穷极一生都不能拥有的气魄;但他同时又很少年,蓬松的额发软软搭在额头,长睫密织,眉骨与鼻梁如青山连绵巧夺天工的一笔,轮廓挺而深邃,张力十足,双眸澈亮如星河,像藏着宇宙深深的引力。
只一眼,就会让人踩空,失足沉溺。
莫名渴死,舒桐不自主吞咽,然后,她觉察车停了,男人在慢慢向她倾近。
冷色贵香倏然占据上风,视线相交,他眼尾狭长,如画山水,他削薄的唇像红枫,一点一点清晰擦过,停在她耳珠。
心蜷紧,那几秒舒桐呼吸都停止,眼睫乱颤,满脑袋想入非非—
不是吧,他不是要亲她吧!才刚见面就就就……
不过怎么回事,她竟然这么期待是怎么回事?
但是,太合情合理啊!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被这样的绝世帅哥……
突然,“嘎嗒”一下,暧昧缭绕的空间里溅响一声脆音。
盘亘在腰间的安全带被男人解下,像一眼看透她顾虑紧张,他冲她了然一笑,往前努努嘴—
那一下竟然有点少年的“卡哇伊”感,示意她,“到了。”
“啊,哦,好。”
舒桐羞的直接能遁走,死活抬不来眼。
——天,她什么时候这么“少儿不宜”了,明明她之前是很清心寡欲的人啊!
泊车,替她侧开车门,寻常事一样。直到再次触到地面与重力重新有了直接接触,舒桐才恢复了点往日理智。
但,也只是一瞬,因为男人又把手递了过来,“走吧,时间有些迟了,先将就对付一餐。”
第二次,十指相握,一霎,舒桐感觉她的心脏都要跳出身体。
他绝对有魔力。不然为什么只是轻轻的扣着,都有力度,一秒把人拽入梦幻的那种力度。
飘着进门,入目,金碧辉煌,地板纤尘不染如镜面,一排排笔直钉立如AI智能人的侍者看到他们纷纷躬身行礼,经理微笑着亲自在前引路,所过之处,人群纷纷让路,头垂低。
属于高处的,不曾领略过的风光。
酒店前厅,“悦庭”两字龙飞凤舞,烫金牌匾下堆聚了不多不少三五人,各个光鲜亮丽正交谈什么。门开,空气滞下一瞬,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齐刷刷往这边罩来。
——那是一种王者气场,舒桐只在小说里见识想象过,即使偏坐一隅,总能不动声色抓人眼球。
接即,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随众迎前,用词挺讲究,“韩少,今儿是什么好日子您能来亲自视察,蓬荜生辉啊!”
男人直视这个问题,眼光点她,“就这样,备点女生爱吃的。”
平常稀松一句,所有人目光全看过来,有一种很了不起的崇拜在里面,挺明显,起哄声四伏。
“澍哥,有情况啊!”
“澍哥,我们是不是得管人叫嫂子了?”
“澍哥,我们猜的不错吧,是嫂子吧?”
直接询问的是除她以外在场另一名女性,眉眼有笑,望过来的目光是友好的。长相一种高质量美,像只存在于聚光灯下的明星。
其实不用谁回答,男人携她手的那刻序幕就拉开了,女主角亮相。
但舒桐,到底还是菜鸟级新生,虽然也见识过几多大场面,可学生时代积累的气韵到底脆生生,禁不起太高级别的审度。
尤其,这些人各个衣着鲜亮,一举手一投足尽是上流社会积累下来的风范。于是调侃也带着审度,不经意就有压力。
突然,手被放下,柔若无骨的纤腰被揽住。
是好保护的姿态,纵然隔着层衣料,男人掌间温热丝毫不受阻,有力延展到她身体每一处。像美妙神秘的多巴胺,舒缓疗效立竿见影。
“行了啊,你们。”
她听他道,眼神施压,让“适可而止”的情绪流淌在脸上。随即凑近她耳边,傍若无人,“我不知道他们也在,如果不习惯,咱们换一家餐厅。”
询问照顾她下压,但音量并不那么低,足够自然的涉足在场所有人听力范围。
大家俱是一停,后而嗡嗡溅响不鸣,鬼哭狼嚎。
“澍哥!不带这样的澍哥!我们也是刚见到嫂子难免激动,我们错了还不行吗澍哥?!”
“是啊澍哥,您大人有大量,带我们一起蹭饭吧澍哥?”
......
看得出来男人私下跟朋友相处应该没什么脾气,所以大家才这样说的开,肆无忌惮。
韩,shu。
shu,哥。
他看起来好年轻的,顶多二十七八,喊他shu哥,绝对只因为气场的致胜,心服口服。
像把窃笑缝在了嘴上,舒桐前一时各种乱飞的情绪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完全被成就感所淡化。
突然,不知道是谁的问话,敏感度极高直接把舒桐从深度思维里扎醒。
“对了澍哥,我们还不知道,嫂子叫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