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谁也不信他会真的喂于静嫣喝茶,倒像是要灌她喝一般。
于静嫣在这个家里,最在乎的人是常庆晖,最怕的人却是自己的儿子,她敢在儿子面前撒泼耍赖,但是绝对不敢真的逆常怀德的意,所以她没再拖延,迅速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常庆晖对阮虚白介绍道:“这是你二弟和二弟妹。”
“大嫂好。”常怀志和吴氏分别向他问好,阮虚白回道:“二弟、二弟妹好。”
到这里,敬茶结束,该一家子人一起用早膳了,众人一起往饭厅去。
于静嫣还是不死心,想摆摆做婆婆的架子,她说:“大儿媳,你来伺候我吃饭。”
阮虚白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嫁到别人家里必然是要受些刁难的,他正欲过去,却被常怀德拦住了,“母亲身边那么多丫头都是吃干饭的不成,偏要霜影来伺候,依我看,母亲身边的人该料理了。”
于静嫣着实没想到,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子竟然丝毫面子都不给她留,但是她也没办法,只能自己生闷气。
常庆晖沉默不语,常怀志和吴氏就更加不会开口了,于是阮虚白再次免了一番折腾。
常怀德这份心意让阮虚白心里暖呼呼的,其实他可以不管不顾,让自己跟着于静嫣学学规矩,这也无可指摘,但是像如今这样,每次都恰到好处地替自己解围,说明常怀德是时时刻刻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用完早膳,二人回房,阮虚白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想着自己和常怀德已经成了亲,夫夫一体,有些事情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的,就开口问:“你跟你母亲关系不太好?”
常怀德道:“我母亲那人,眼里只有我父亲一个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父亲一直对她淡淡的,慢慢的,她的脾气愈发古怪,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阮虚白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方才的事,多谢你。”
常怀德轻笑一声,“跟你夫君还用得着谢吗,”他拉起阮虚白的手,手指插|进阮虚白的指缝间,“亲我一口当谢礼。”
阮虚白四处看看,没见到什么人,身后丫鬟远远地跟着,他给自己壮了壮胆子,踮起脚在常怀德脸颊上亲了一口。
刹那间,常怀德仿佛看到桃花被吹落春水,荡开一池涟漪,原来被心上人回应,是这般美好的滋味。
他们回了卧房,常怀德一直紧紧地攥住阮虚白的手,带他看自己给他准备的惊喜。
紧挨着常怀德书房的一间房被改造成了阮虚白的书房,笔墨纸砚样样齐全,布置得典雅精致,一面大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医书还有其他书籍,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阮虚白在阮家时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医书,不说别的,单就这份把他放在心上的心意,就让他觉得无以为报了。
阮虚白感激又开心,不知道如何报答,索性直接抱住了常怀德,“谢谢你,我真的很开心。”
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常怀德只是云淡风轻地一笑,“你喜欢就好。”
“现在能让我亲了吗?”常怀德逗他。
阮虚白点点头,主动送上自己的唇,两片唇很快贴在一起。
成亲第二日,是回门的日子,两人仍是一大早就起来,用完早膳,二人没有耽搁,直接坐上去季府的马车。
“一会儿你父亲母亲会不会为难我啊?”常怀德跟他聊天。
阮虚白也说不好,“不一定,但他们如果真的为难你,我一定帮你。”
“那我就等着霜影来解救了。”常怀德笑道。
季家人都在翘首以盼着这一天,向容已经连续两天失眠了,季寒彻第一次体会到儿子嫁出去的心情,滋味难言,季明松则是在想,当时如果不强硬地把阮虚白带回来,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父亲,母亲,大哥。”阮虚白向他们问好。
常怀德也跟着问候了一遍,被问候的三个人都心情复杂,向容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竹儿,这两日你怎么样,一切都好吗?”向容最先按捺不住地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