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正是时候,那为什么常大人那么生气啊?”流风想不明白。
因为是皇帝的旨意,两家不敢拖延,婚事的流程都进行得很快,到了纳征的日子,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常家会给季家这个男儿媳怎样的排场。
这天正是晴空万里,一行人从常家出发,聘礼足足有一条街那么长,让等着看热闹的人都目瞪口呆。
“乖乖,这排场真是不小,常家为了娶这个男儿媳真是下了血本了。”一男子感叹道。
一女子应答道:“这可是陛下亲赐的婚,谁敢不尽心,那不是跟陛下对着干吗?”
“不过,这么多聘礼足可以看得出常家对这门婚事的确是很重视的。”女子羡慕道,“这分量,比许多世家大族的女儿聘礼都多吧。”
季寒彻和向容再不情愿,也只能亲迎聘礼,一条街那么长的聘礼流水似的送进季家,除了常规的金银珠宝外,还有常怀德特意准备的医书典籍等物,可见是费了大心思的。
两人的心情复杂难言,一方面高兴儿子受到了重视,另一方面又因为儿子即将出嫁而心绪纷乱。
很快就到了成亲当天,阮虚白和常怀德身上穿的是常怀德特意找人做的男子制式的婚服,没有盖头,简单大方又相配,正因如此,季家人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他们可不想看到阮虚白穿一身女子衣裳嫁入常府,那是把他们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因为是两个男子成婚,所以许多礼节都省去了,阮虚白临出门之前,被季寒彻叫住了。
季寒彻脸色严肃,语气却是少有的柔和,“今年你二十岁,及冠礼还没有举行,就在今日一并办了吧。”一旁的向容不舍地看着他,眼中泛起泪花,季明松更是脸色凝重,季明杨一脸不耐烦,季明榆心中暗喜,却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来。
阮虚白低头,让季寒彻给自己戴冠,季寒彻的手在他头上停留了片刻,只听他低沉的声音道:“愿我儿无病无灾,平安喜乐。”他没有说希望阮虚白和常怀德百年好合一类的话,因为他还没有认可常怀德这个人,现在他想起自己的儿子要嫁出去依然心烦不已。
阮虚白给他行礼,道:“父亲母亲,你们保重身体。”他正准备出门,忽听身后传来一道略微急切些的声音,是向容,她道:“小白,”她叫了这个阮虚白用了十几年的名字,“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
阮虚白回头,见到向容满脸泪水,季明松正在安慰她,季寒彻看着他,点点头,那意思是有什么委屈告诉家里,我给你做主。
阮虚白眼眶微热,重重地点头,踏出了门。
常怀德一大早就出发了,如今京城人人皆知他要与阮虚白成婚,大街上挤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他穿着喜服,红光满面,活脱脱一个春风得意的新郎官。
不少女子看着他在马上的英姿,悄悄地羞红了脸,窃窃私语,说着着以后的夫婿有他一般潇洒就好了。
“可惜了,这样的好儿郎,竟然娶了个男人。”一女子愤愤不平地说。
“是啊,真是可惜了,不过他可是吏部尚书的嫡子,将来定然会娶妾室的,要是……”另一女子道。
“这是陛下赐的婚,你们此等言论,莫非是对陛下有什么意见?”阮佩星道。
那两个女子脸色一白,一女子反驳道:“你不要乱说啊,我们才没有。”
阮佩星接着道:“就你们这样还想嫁给常公子做妾,回家照照镜子吧。”阮佩星虽然也看不上常怀德,但是这两个人在阮虚白和常怀德成婚当日说些妾不妾的,多晦气。
她字字诛心,那两个女子看她不好惹,携手走远了。
临近婚期的时候,阮虚白让流风去把阮家人接来,免得他们因为没有亲眼看到自己成亲而遗憾。今日大婚,阮佩星就和父母出来一起看,他们看到常怀德如此重视这桩婚事,心里好歹宽慰了些。
大红色的婚服穿在阮虚白身上,衬得他清俊的容颜多了几分魅惑,看得常怀德心头火热。
接到阮虚白之后,按原定的安排该是把他送到花轿里,但常怀德怕他不喜欢,再者说他也不想让阮虚白做女子之态,就让阮虚白和自己同乘一马。
于是街上看热闹的百姓就这样目睹了两位新人的真容,阮虚白没想到外面会有这么多人,脸庞有些微微发热,在大红婚服的映衬下,更显得他整个人如同玫瑰花般娇艳。
众人属实没想到另一位新人是个弱柳扶风天姿国色的大美人,一时呆住了,半响才有人喃喃自语道:“乖乖,新娘子也太好看了吧,比女人还漂亮。”
“这婚事值大发了,怪不得常公子愿意以性命相威胁换取这桩婚事,换我我也愿意。”
有人笑他,“你,你就痴心妄想吧。”
那些稀碎的动静没有逃过常怀德的耳朵,他凑近了阮虚白,轻笑着道:“娘子,他们都羡慕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