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季明杨二人意识到正主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搭理他们的时候,阮虚白早就走远了。
季明杨预备回去接着收拾他,气冲冲地走了,常怀德原本只是看到阮虚白长得挺合他的眼缘,又想让季明杨不痛快,才会上前,现在倒是对阮虚白真切起了两分心思,竟然对他这么一个英雄救美的翩翩公子好不留恋,真是狠心。
季明杨长到这么大,除了家人,就是常怀德那个家伙可能会给他气受,几乎从未受过委屈,今天阮虚白竟然这么挑衅他,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回府之后就去找季明松告状了。
季明松平时无比繁忙,只在休沐日可以喘一口气,季明杨本来是想让他替自己出头的,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他那个三弟,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昨天忍了,果然今天就忍不住了。
“四弟,他毕竟是你三哥,不要做得太过分了。”对于季明杨这个弟弟,他很头疼,宠溺太过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还是竹儿那样的性格讨人喜欢。
季明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三哥,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而已,他也配?大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不是最疼我了吗?”
“季明杨!你放尊重点,他是季家的子孙,有什么不配的,你以后不许再去找他的麻烦。”季明松看着他这副无理取闹的样子,再联想到阮虚白进退有度坦然自若的样子,愈发觉得厌烦,只想快点打发了他。
季明杨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反差,夺门而出,连声招呼都没打。
阮虚白从护国寺离开后,又重新找了个地方摆摊,不过一天下来也没有几个人愿意让他看诊,他心里一阵空虚,中午随便吃了点干粮,直到天快擦黑才回季家。
本打算回自己院子,季明松身边的小厮观言却迎了上来,“三少爷,大少爷请您过去用晚饭呢。”
想想回去心远堂吃的一定是清粥小菜,跟着季明松吃的一定是好东西,阮虚白果断跟着去了。
到了玉清筑,才发现有两个孩子在,他们年纪尚小,但眉眼之间能看出和季明松的相似之处。
季明松笑容可亲,“三弟,你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两个孩子估计是饿了,眼睛里是淡淡的委屈,不过也没有抱怨,而是向他问好,“三叔。”
阮虚白回道:“不小心忘了时辰,抱歉啊,耽误你们吃饭了。”季明松这个家伙,自己要等他吃饭,还让孩子跟着一起挨饿。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季逐风,女儿,季逐云。”季明松说。
阮虚白对两个孩子温和地笑笑,为难地说:“可惜我没有准备见面礼。”
季明松不以为意,“一家人,给什么见面礼。”
阮虚白坚持道:“太名贵的见面礼我也拿不出来,只有两个小玩意儿,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啊。”
阮虚白从药箱里拿出两个药包,分别递给他们,“这药包能助眠安神,平心静气,此外,于身体也有益处,是我自己做的。”
这两个药包其实挺平平无奇的,阮虚白对于做针线实在没有多深的造诣,不过,也许是这个礼物足够新奇,两个孩子看起来都挺喜欢的样子,还都很有礼貌地道谢了,“谢谢三叔。”
“不客气,你们喜欢就好,改日我送你们更好的礼物。”这两个孩子很乖巧,正是阮虚白喜欢的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季明松清了清嗓子,看着阮虚白,阮虚白明白过来,又拿出一个药包,“大哥,这是给你的。”
季明松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前两天逐风病了,所以昨晚给你接风我干脆没让两个孩子去,你送的见面礼来得正是时候。”
阮虚白假笑点头,两个孩子看了看他们,又悄悄对了对眼神,偷偷笑话父亲,那么大的人了还要人哄,连他们的见面礼也要有份。
“对了,今天四弟又找你麻烦了,我替他跟你道歉,他被我们惯坏了。”吃过饭,季明松开口提起了白天的事。
阮虚白在回来的路上想过有人问起来该怎么应对,如果他想要被赶出季府,一定要足够叛逆,态度足够嚣张才行,但是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
“大哥,让两个孩子去玩吧,我有话想跟你说。”阮虚白道。
季明松还以为他有什么知心话要跟自己说,十分欣慰,放两个孩子自由了,阮虚白等他们走远了才说:“大哥,你觉得当大夫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