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己这一世的亲人吗,看起来都是很亲切的人呢,为了防止露馅,阮虚白并没有着急开口,只是盯着丁碧屏看。
丁碧屏以为他是到陌生的环境里害怕,笑盈盈地告诉他:“叫我丁姨就好,我夫君上山采药的时候发现的你。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一个人在山上呢?还受了那么重的伤。”阮佩星倚着她,歪着脑袋看阮虚白,对这个漂亮弟弟很是好奇。
原来不是自己的母亲,可是她说自己一个人在山上,为什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阮虚白困惑地皱了一下眉,乖乖回答:“丁姨,谢谢您和叔叔救了我,我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只记得我的名字是虚白,至于我为什么会在山上,我也不知道。”
丁碧屏一愣,这孩子该不会磕坏了脑袋吧,那可糟了,于是追问道:“小白,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家在哪里啊?”
阮虚白失落地摇摇头,“不记得了,丁姨,我什么都想不起来。”阮虚白上辈子就是医生,对这种情况很熟悉,脑袋传来的钝痛告诉他,他很可能是磕到脑袋形成了淤血,他觉得自己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是那些事情像隔着一层雾似的,他怎么都回忆不起来。
丁碧屏看他苦恼的样子,觉得不忍心,安慰说:“小白,别难过,总会想起来的,一会儿让你阮叔叔给你看看,你阮叔叔是大夫。”
“嗯,谢谢丁姨。”
后续就是在前厅忙活的阮随终于抽出空来看他,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伤到了头,什么时候恢复记忆还说不准。
阮虚白不愿意这样麻烦别人,可是他现在记忆全无,又是个小孩子,自己一个人出去谋生简直就是送死,因此他厚着脸皮请求救他回来的好心人,“阮叔叔,丁姨,求你们收留我一段时间,等我想起来我家在哪我就走,到时候我一定会让我爹娘报答你们的。”
两个大人被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逗笑了,看得出来他年纪虽小,却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对他的好感又上了一层,阮随摸摸他的脑袋,“好啊,我等着你报答我了,不过现在你安心休养身体,不用担心这些,你是我的病人,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丁碧屏让女儿陪着阮虚白,她去熬药,半路神秘兮兮地把阮随拉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还时刻注意着那边的动静,悄声说:“夫君,跟你商量一件事情,要是小白一直想不起来家在哪,咱们就把他当儿子养吧。”之前生女儿的时候她伤了身子,不能生育了,虽然阮随不在乎,对女儿也很好,但是她心里总觉得对不住丈夫,只是让她像其他女子一样大度地为丈夫纳妾,她也做不到。
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简直是上天赐给他们的。
阮随哭笑不得,“娘子,这话从何说起。”
“你想啊,小白这么乖巧,怎会独自一人跑到荒郊野外?他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却蹊跷地出现在荒山上,依我看,多半是家里出了变故,招惹了什么仇家,就算他想起来,说不定也无家可归。”丁碧屏从见到阮虚白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却细皮白肉、脸蛋圆润,很可能就是被人拐出来的。
“好是好,但是星儿能答应吗?”虽然妻子没有说出口,但是多年的默契还是让他读懂了妻子的未尽之言,之前他多次劝过妻子,但是她始终有心结,他也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要是能收养他,解决了妻子的心事的确不错,但是他担心女儿不同意,总不能为这件事伤了女儿的心。
丁碧屏莞尔一笑,“我问过星儿了,她说愿意。”
阮随失笑,“你这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了,我还能不答应吗,只是,小白会同意吗?”
“这事儿不急,等小白恢复记忆之后再跟他商量吧。”虽然这么说了,但是丁碧屏势在必得,她有预感,小白跟他们家是有缘分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刚好让他们家遇到,连姓都是一样的。
几个月后
阮随非常感激他们愿意收留自己,于是在伤好之后总是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家务,还经常去前厅帮阮随招待病人,时间长了,周围的人都知道回春堂不仅有一个八岁的小姑娘从小学医,甚至远房亲戚的孩子,一个四岁的奶娃娃也颇通药理,稀罕得不得了,慕名前去的人不在少数。
“小白,你才四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阮佩星好奇地问他,阮佩星从懂事开始就跟着爹爹学医,差不多学了两三年了,本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被阮虚白狠狠地打击到了,四岁的小孩难道不应该不识几个字吗?
阮虚白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前世虽然学的是西医,但是一直对博大精深的中医很感兴趣,也在寻求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案,前前后后学了七八年的中医了,自然比阮佩星这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强得多。
阮佩星羡慕极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天才,生而知之的那种?”
“也许吧,但是姐姐你也很厉害啊。”阮虚白害怕自己伤害到这个小姑娘天真纯稚的心灵,特意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表现得懵懵懂懂的,果然让小姑娘放松了警惕。
她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完了,你跟爹爹一样,除了给人治病的时候聪明,其它时候都是傻乎乎的,长大可怎么办呀。”
“竹儿,来,看着娘亲,看,爹爹也来了,跟爹爹笑笑,真乖。” “竹儿,慢慢地走,不要急,娘亲在这里接你。”一个温婉秀美的女子微笑着对他说,那笑容亲切温柔,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