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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五十 主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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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所查之事我也有些兴趣,有什么进展的,拿它递个信。”秦灼声音从屋中传来,依旧没看见人。

阮道生接了鸽子在怀里,却对阿双道:“多谢。”

秦灼要他送信,他却在道谢。

等阮道生离去阿双才醒过神。有一层意思秦灼并没说出口:你有什么事,可以用信鸽找我。

陈子元一回院中便见笼中鸽子少了一只,他走进厢房,见秦灼已换了外衣,正盯着之前那件上的血迹出神。陈子元放重脚步走到他身边,支支吾吾半天,终于问:“殿下,你对他……”

“放屁。”秦灼迅速打断,语气冰冷。

陈子元忙道:“属下失言。”

“子元。”秦灼自觉失态,握了握他手臂,“我不喜欢……”

他措辞半天,终于道:“你知道,我膈应得很。”

陈子元自悔失言,低低叫一声:“殿下。”

“并州案一潭浑水啊。”秦灼不愿多说,直接拉回正题,“永王、阿耶,现在影子也搅和进来,那就是前朝。方寸之地牵动全身,并州到底藏了什么?”

陈子元更不知道,没有轻易答话,又听秦灼问:“小秦淮那边有消息了吗?”

说到这里陈子元一脸挫败,道:“毫无踪迹,连根人毛都没剩。殿下,不会彻底跑路、再不回来了吧?”

“不可能。”秦灼说,“小秦淮既然是灯山联络之处,便要扎根长安再探消息。再者,长安秦人不可能尽数撤离,灯山为了他们也必须回来。”

“要是他们舍弃这些人呢?”

“当年阿耶身死,那才是真正的生死攸关之时。那时候没有走,现在真相渐出水面,更不可能。”

陈子元焦急道:“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等。”

“等红珠回来?”陈子元唉声叹气,“这么久了殿下,还等?”

“等李寒,等并州案。”秦灼端起那只空碗,像端了一面铜镜,“有人比我们更想知道真相,沉住气。”

***

秦灼回公主府复命时,长乐正坐在榻边看曲谱,祝蓬莱坐在她对面杌子上,抱着她那把琵琶校音。

“去了这么久。”长乐瞧着谱子没看他。

一旁炉子上炖着神仙养颜膏,火候正到了,秦灼便执一只小玉盏,将白滑膏体舀出来凉着,边笑道:“追了一路。”

“什么人?”

“臣技不如人,没追着人。”

长乐将谱卷放下,目光刮鳞般将他徐徐剔了一遍,忽然展颜一笑,对他一抬手,款声说:“你过来。”

秦灼依言上前,长乐执他的手翻覆看着,赞叹道:“保养得这样好,不挨个摸茧子,还真看不出是个舞刀弄剑的。”

她笑吟吟问:“剑呢?”

秦灼后心凉了一片,强作镇定,从右靴边拔出匕首,双手呈送给她。好在此物虽贵重,却并非独一无二,不会直接暴露身份。秦灼垂首等候,听长乐赞道:“是好家伙。”

“只是瞧甘郎品貌,绝不会想到还有功夫在身上。”

“娘娘谬赞了。微末伎俩,不敢在娘娘驾前献丑。”秦灼回答得愈发恭敬。

长乐似乎也不懒得和他互相敷衍,道:“得了,你也辛苦,回去歇着吧。”

秦灼躬身退下,掌心捏了一层冷汗。

帘中珠帘轻轻摇动,长乐将谱子又翻一页,问:“记下了么?”

祝蓬莱看她,“大差不差。”

“记下了,一会就画下来。”

长乐将白玉盏端起来,里头养颜膏已经冷好,她指甲长,便取玉杵蘸了些,在脸上轻轻滚动,闭目道:“叫驸马着人打探,好好看看这把剑,源头究竟是何方神圣。”

***

杜筠闻讯赶到时,青府依旧一片祥和。

书房中,李寒在临青不悔的帖子,正欲抬腕落笔,听见脚步声对他笑道:“傲节君来得巧,我新煮了酒,尝尝?”

杜筠瞧他神色便心中明了:街头遇刺一事,他没有告知青不悔。

不管杜筠答不答应,李寒自己撂下笔,拿了两只酒盏去斟酒。

杜筠目光追着他去,看他挽好袖口,露出一双腕骨突兀,手背俱是冻疮裂口,想必是发配途中留下的。杜筠涩声道:“你同陛下认罪的事,京里已经传遍了。”

李寒意料之中,倒酒的手依旧很稳,“那说明我很快就能走马上任了。不过如今情形,马是走不了了。”

“李渡白。”杜筠声音有些焦急,“你知道如今在京士子都怎么骂你吗?”

“前倨后恭,阿谀奉承,尽扫天下读书人之颜面,助长九州士大夫之奴气。”李寒想了想,补充道,“还有,不择手段,以邀直名。”

他递了杯酒给杜筠,杜筠接过,一时说不出话。

半晌,杜筠才道:“何苦折节至此。”

“李寒的气节,从来不在这双膝盖窝里。”李寒自己倒很无所谓,对他一举酒杯,“世人怎么说,全去他令堂的。”

尊严并非不重,但青天在上,人命关天。

如果践踏尊严就能求公道,那太值过了。

杜筠沉默良久,还是问:“并州一案,你果真要查?”

“要查。”

“要查到什么地步?”

“彻查到底。”

杜筠轻声说:“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何故自寻死路。”

李寒定定看他,说:“不,我要活。我死了,这件事就没人去做。”

如果黑夜要被照彻,我就是那火。

他长出一口气,捧酒笑道:“江不言清,河不言浊。安顾毁誉,我自做我。”

“好。”杜筠下定决心般,亦对他举盏,“我陪你。”

酒盏相撞里,君子成诺,重如千金。

二人相对一饮而尽,李寒放下酒盏,从袖中摸出一枚飞刀。

杜筠皱眉问:“这是凶器?”

李寒颔首道:“既然韩天理已死、线索已断,那我们就得换个想法,跳出并州案。”

“你想从这凶器下手。”

“不止。”李寒目光锐利,缓声道,“既然国舅出手干涉,如何也脱不干净。”

“暂放并州案,先查卞秀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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