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拘禁的日子又过了半个月,一天早上,方慕予起床后发现宫门外的禁卫军增加了一辈不止,将凤瑾宫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死死的。
皇宫内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方慕予抬头看着方寸大的天空,心底不禁感慨,“要变天了啊~”
小丫鬟来送饭时瞧见他比以往更加平淡的面容,平淡到没有任何情绪,试探着轻声问道:“殿下可是在担心王妃?”
方慕予脑中浮现出南宫璃那张昳丽的脸,不知道他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金霖有完成他交代的事情吗?
方慕予微微的勾起嘴角,和煦俊美的笑容令小丫鬟红透了脸,不敢抬头看他。
“殿下不要太忧心了,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小丫鬟怯生生的说道。
方慕予不语,简单的吃了几口饭便吃不下了,他只是和小丫头说了几句话而已,谁知第二天送饭的人换了个老嬷嬷,眼神凌厉,一脸横肉,多看两眼吃饭都倒胃口。
这南宫凌奉还真是有闲心,什么时候了,还管他身边送饭的丫头,真是病得不轻。
即便凤瑾宫偏远,方慕予还是被深夜里的打斗声吵醒。
自古权力争夺,血流成河,暗杀、贿赂、陷害……他见的太多了,他知道这场争斗中,南宫璃会是最后赢家,这就够了。
宣和十八年早春,严景帝于宣庆宫中病逝,留下遗诏,将皇位传给太子南宫凌奉。
当夜皇宫内守卫森严,哭声一片,南宫凌奉预料到这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也生怕出了一点差错,皇宫内外布满了弓弩手和禁卫军。
岑老将军和丞相坐镇宫中,三千禁军严阵以待。
方慕予坐在寝殿窗前,不多时,窗户被人推开,一个利落的身影出现在方慕予面前。
金霖急匆匆的拉着方慕予的手臂,“殿下,你跟着我走,我们的马车在皇宫西南角门等着!”
届时,他们的马车会直下西南,直到燕国。
燕国远离大雲,地广人稀,气候宜人,方慕予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他给自己留的退路从来都不是江南。
他为南宫璃除掉了所有隐患,那最后的隐患便是他自己,只有远远的离开大雲,不再出现,才不会威胁到他。
这也是他最后能为他做的了。
就在南宫凌奉以为自己已经高枕无忧的时候,政安门发生变故,一支武装精良的军队突然闯入。
岑老将军原本理应率军抵御突然入侵的军队,可他的刀锋直指南宫凌奉喉咙,缙塬率领其部下除掉了宣庆宫外禁卫军,将宣庆宫紧紧包围其中。
丞相见势不好,见风使舵,被岑将军的人压在宫内。
南宫凌奉后知后觉的听着心腹来报,早在半个月前,一支五万人马的军队从岭河出发,驻扎在离皇城东南一带,皇宫也被金鹰卫层层包围,而南宫璃亲自率领五万大军赶回京城,如今已经闯入了政安门。
南宫慕予的金鹰卫竟然都被他控制在手中!
能做到这一切,南宫璃要从多久以前就开始布局?这个人的野心太可怕了。
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这时,皇帝身边太监总管李韦庸站了出来,当众宣告南宫凌奉手中的圣旨是仿造的,皇帝病逝也是因为南宫凌奉一直暗中给皇帝投毒,就连皇帝一直深信的符天圣人,也是南宫凌奉安插在皇帝身边的人。
说着,符天圣人被压到宫殿内,口口声声喊着太子救命,南宫凌奉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他也没再有解释的机会,守在皇城的禁卫军,哪里是金鹰卫的对手,南宫凌奉的人被死死压制在南宫璃脚下。
南宫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南宫凌奉抬头,即便已经风水轮流转,他也没有大难临头的窘迫样,冷漠的嘲笑道:“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猜他知道后会不会后悔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三年啊!他说他是心甘情愿的~”
南宫璃一副轻蔑的神情,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他后不后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后悔!”
南宫凌奉被压下去的时候还在哈哈大笑,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上,久久没有散去。
当夜,宫内的士兵都杀红了眼,血流成河,哀嚎声此起彼伏。
方慕予在金霖的护送下直到西南角门,就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被一支武装精良的部队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