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没多久,便有宫人急冲冲的跑过来告知六皇子坠马,已经让人抬回宫里救治了。
方慕予和南宫凌渝也顾不得收拾棋盘,急冲冲的赶回了宫里。
宫殿里,南宫凌赋躺在床榻上,右腿被高高挂起,御医说他的这条腿断了,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正常行走了。
老皇帝当即大怒,下令彻查。
可是查又能查出来什么呢?即便皇帝怀疑南宫慕予,当日提出骑马比赛的人是南宫凌赋自己,南宫慕予又没参加骑马比赛,他当时在与三皇子下棋,三皇子可以全程为他作证,没有证据,皇帝也只能是怀疑而已。
当晚,南宫璃身着夜行衣,潜入了宸王府邸。
方慕予看着退窗而入的身影,他猜到了这小崽子会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摆弄着手里的物件。
“哟!爱妻如命的宸王殿下,竟然没和自己的妻子同住?真是稀奇!”南宫璃冷嘲热讽道。
方慕予没想到这小崽子一段时间不见,嘴皮子到厉害了不少,也不看看,他会与那卓婉钥成亲,都是谁的功劳!
方慕予抬眸,放下手中把玩的白玉蝉,“你大晚上来着是为了看你皇叔笑话的?”
南宫璃跪倒在他身边,抱着他的腰,目光虔诚,“京都里都传宸王与夫人鹣鲽情深,但我知道皇叔不是真心喜欢那个女人的!”
方慕予看着腰间蹭来蹭去的脑袋,恨不得一拳锤爆他的头,亏他还处处为他着想,这小崽子专坑自己人!
“皇叔,这次南宫凌赋摔断了腿,可是你做的?”
说的真直白,方慕予心想,“借刀杀人罢了~”
他不过是把老皇帝的想法,通过他人之口透露给南宫凌祺,再为南宫凌祺创造一个下手的环境而已。
不过南宫凌祺注定会失望而归,不是南宫凌赋,军权也不会落到他的头上。
“小璃子,你只需要记住,带兵前往西北边境的人会是你,这就够了~”
“皇叔,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春来冬往,昼夜更替,月亮阴晴圆缺,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再者说,你看谁家父母对孩子好,还要问为什么的?”
“我是你的孩子吗?”
方慕予哑言,莫名的从这小崽子的话里面听出了点怒意,“你不是皇叔的孩子,但是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皇叔最在乎的就是你!”
方慕予情真意切,令南宫璃情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微微勾起嘴角,“皇叔就那么肯定,带兵去西北边境的人会是我?”
“嗯!”
“小璃子,这把剑曾经随我一同深入昭国,出生入死,你带着他去吧!”
虽然知道南宫璃身为主角不会出什么意外,但是他看着自己的孩子远行,还是一百个不放心。
南宫璃得到军权,对他来说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他自己在岭河的军队,加上此次征伐昭国的军队,在加上他之前给他的一半金鹰卫,几乎大半个大雲国的兵力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皇叔,我担心你……”
方慕予:你可别担心了,你不在我身边,我不知道多省心。
夜色渐深,南宫璃临走时回头看着方慕予的眼睛,好似要一次看个够一样,“皇叔,我走了~”
方慕予转过身不看他,颇有一种自家孩子要去上大学了,而他不能参与孩子的未来,那种莫名的心酸。
方慕予回过头的时候,南宫璃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只有那扇虚掩的窗户在夜风里摇曳。
昭国十万铁骑驻扎边境,西北战事告急,原本领命带兵的六皇子南宫凌赋意外坠马,摔断了腿,皇帝担心宸王和七皇子势力过盛,遂不敢将军权交与二人手中。
最后是岑老将军举荐皇太孙南宫璃领兵,前往西北抗敌。
而南宫璃接下圣旨后,唯有一个请求,请求陛下命苏惑为粮草押运官,随军一同前行。
南宫璃身后一无所有,给他军权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就算他在西北边境翻起了什么风浪,他也能让他有去无回,一个粮草押运官而已,老皇帝和宰相一合计,就他吧!
出征当日,皇太孙身穿金色盔甲,手持长剑,纵马走过盛京长街,苏惑站在他身后的一侧,身穿藏蓝色官服,皇叔南宫慕予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去抵抗昭国十万铁骑,而他需要面对朝廷波云诡谲,高台之上,他们总会再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