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姜梨不去理会他话里的深意,只是愤怒地表示:“我在怕什么?怕你又玩强制那一套,怕又沦为你的床伴,怕又失去自由,怕我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生活又被打破。”
哪怕有夜色的掩映,俞长川的脸色也能看得出来极度难看和不悦,他就知道,姜梨但凡对着他伶牙俐齿,就断然说不出什么好话,她不想回答的问题,任凭你怎么威逼利诱都撬不开她的那张嘴。
俞长川声音低沉,有种阴森之感:“那你觉得,这次,我会拿什么做筹码?”
姜梨原本扶在他胳膊上的手指不自觉握紧,她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俞长川已经知晓了一切。
她挣脱不开他的禁锢,只能把愤怒变成刻薄的话语,以期换来他理智的清醒:“俞董,麻烦注意下你的身份!”
俞长川俯身逼视她:“我什么身份?”
他能忍到现在都没有吻她已经相当克制了,可眼前的人似乎没有一点儿这方面的觉悟,总在言语上给他找不痛快,这个俞董叫的他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
姜梨只觉得好笑,讽刺道:“你也不是单身,别总与异性拉拉扯扯,你女朋友难道一点儿都不管你吗!”
闻言,俞长川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姜梨这么抗拒跟他接触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怎么就不是单身了?我的婚姻状况在集团的对外公告中有明确的表述,要我下载下来给你看吗?而且,我哪儿来的女朋友?你给我介绍的吗?”
姜梨的脑袋还没有摆脱他的控制,却也不敢大声叫嚷,怕惊扰了病床上的母亲和熟睡中的仔仔,她压抑着声音低声吼道:“这关我什么事!”
俞长川勾了下嘴角,连眼睛都染上了笑意:“确实不关你的事,是我想要告诉你,我单身,没有女朋友,还有,绵绵,我想追求你。”
姜梨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堂而皇之地对她下通牒,“狩猎游戏”要开始了,她忽然觉得,这场谈话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是她太过天真,居然妄想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一个人。
姜梨冷笑连连:“俞董怕是找错人了,我对你没有兴趣,拒绝你的追求。”
意料之中的回答,俞长川难得的和颜悦色,还有心情追问原因。
“为什么?”
姜梨不想回答,一声不吭。
俞长川俯身调侃:“怎么还跟之前一样,说不过就生气?”
姜梨正视他的眼睛,不卑不亢,甚至还有一丝大义凛然的英雄气魄:“是啊,我还跟以前一样,不过俞董倒是见老了,眼角都有细纹了,多注意下保养吧。”
俞长川没有理会她话里的讽刺,只是叹息了一声:“是啊,我比你大了五岁呢,当年出国时我不过15岁,正是青春年少,那个时候的你还是个只会荡着秋千傻笑的小姑娘。”
他看了一眼还处在迷茫中的姜梨,内心隐隐失落,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道:“果然,一点儿都不记得我。”
俞长川逗她:“叫声长川哥我听听。”
姜梨恼怒;“有病吧你!”她不知道两个人的对话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她原本是来同他决裂的,不是来同他叙旧的!
俞长川失笑,从前他们还在一起时,姜梨一直连名带姓地称呼他,不管他怎么哄骗,哪怕两人在床上意乱情迷时,她也死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俞长川:“不叫就不叫,怎么还骂人呢?”
姜梨放弃了沟通,想要越过俞长川离开这里,刚侧身往前迈了一步,俞长川伸手一捞,直接把人抱在了怀里。
撞上他坚实的胸膛,身体的记忆比头脑的记忆更先苏醒,她实在太过熟悉,竟然忘记了挣扎。
俞长川的声音自耳畔传来,“绵绵,谢谢你愿意生下仔仔,也谢谢你把仔仔教得这样好,这么多年,我始终没有忘记过你,我们复合吧。”
姜梨恍惚,不敢置信地开口:“复合?为什么要复合?”
“给仔仔一个完整的家庭,让他快乐健康地成长。”
俞长川没有听到答复,他垂眸,却发现姜梨的眼底盈满眼泪,从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倾泻而下,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