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将她转向自己,温言软语:“鲜花和礼物我已经让人送到阿姨那里了,感谢她二十五年前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才让我有机会遇到你。”
姜梨将头抵在他的胸前,沈确爱她,会爱屋及乌地照顾到她的家人。
“这套房子的过户手续,最近几天会有人来找你办理。”
“不用,我不需要……”
她跟他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为了这些。
沈确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他当然明白,他捧起她的脸颊,虔诚地诉说:“我知道,但是我想给你,绵绵,我爱你。”
随后,轻柔的吻落沿着额头、脸颊、嘴唇、脖颈、锁骨,一路往下延伸……
卧室的地毯上散乱着两人的衣服,昏暗的壁灯,影影绰绰映照出两道紧紧纠缠的人影,不知何时,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一室旖旎香艳。
餍足过后,沈确的呼吸渐渐平稳。
姜梨依偎在他的怀里,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十几个小时的国际航班,只为赶回来陪她过生日,这会应该已经疲惫至极。
初见时阳光开朗的少年,已然蜕变成了成熟稳重的男人,爱意翻涌,姜梨抬手轻拭了一下眼角涌出的泪花,悄悄起身。
衣帽间里果然有给她准备好的衣服,她收拾妥帖,轻轻地趴在床边,一脸柔情地看着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沈确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声音破碎朦胧:“要走?”
姜梨点点头:“今天我过生日,得回去陪妈妈。”
“我送你。”沈确想要起身,却被姜梨一把按住了:“别折腾了,让司机送我就好,你乖乖睡觉。”
沈确冲她撒娇:“那你亲我一下。”
姜梨笑了笑,“吧唧”一口吻在沈确唇角,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别。
一出别墅门口,姜梨就看到了在一旁等待的司机。
雨后的港城霓虹斑驳,别有一番风情,她坐在车上,目光瞥到后视镜里,别墅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视线当中。
……
黑色库里南平稳地行驶在港城的道路上,俞长川闭着眼睛假寐。
脑海里却渐渐浮现出那张惊惶失措的脸蛋,他缓缓睁开眼睛,神色冰冷。
她居然长这么大了,当年还是个只会笑的天真孩童,现在看她站在沈确身旁,倒颇有几分美人的风情。
绵绵,她居然敢叫绵绵!
他的父亲待她们母女可真是亲厚,锦衣玉食地供养着,居然安安稳稳地过了这么多年。
难怪能搭上沈确,毕竟从小便按照豪门千金的标准,就读的都是国际学校,如果不是进入娱乐圈,恐怕会跟沈确一样,再去国外镀一层金。
只是,偷来的人生,终归是要还回去的,而且,要连本带利地一起偿还。
车子驶入古色古香的庭院大宅,他的思绪随之被打断。
老爷子大概真是年纪大了,他回国之前的这两年,跟他的联络日渐频繁,甚至不远万里亲自飞去欧洲看望他,倒还真有那么几分舐犊情深的意味。
最近更甚,居然妄图修复跟自己母亲的夫妻关系。
可他只觉得可笑。
他看了眼腕表,已是凌晨时分,老爷子应该早就歇下了,毕竟养生才是他这个年纪最在意的事情。
等他穿过连廊,却发现大厅里灯火通明,俞长川往里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正站在书房的长桌前,挥笔写字。
这个时间,可真有闲情逸致。
他抬脚进去,吊儿郎当地打招呼:“都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呢?”
俞淮书看到是他,连连招手:“过来看看,写得怎么样?”
俞长川踱步过去,看了一眼父亲的作品,纵横奇倔,点划大气,果然还是钟爱行草。
水平倒是不减当年,一点儿也没有辱没了曾经中文系教授的身份。
他敷衍道:“不错。”
俞淮书看了他一眼,淡然开口:“你来试试。”
俞长川很干脆地拒绝,小的时候被逼着练字,他差点烦死。
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凡事都讲究一个快字,效率第一,他哪里还能受得了修身养性的练字呢!
俞淮书看着眼前的儿子,眉宇间仿佛能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不禁打趣道:“你呀,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练字就躲。中国人对美的各种感悟,都凝聚在书法最纯粹的线条、最简洁的黑白世界里了。读懂书法,你就掌握了打开中华文明的一个密码。”
俞长川勾起嘴角,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我对中华文明没什么兴趣,倒是对女明星挺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