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见到意料之外的人,她心所猜想:“可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长缺叶道:“无事,我特地来霄桦峰找你的,你这是外出回门里吗?”
这叫不知徐一时哽住,她昨日为了让神殿更加重视,情急之下借了仙门之首霄桦峰的名。
若是连霄桦峰都求助了,可见情况危机,倒没想过后的事情。
现下若被拆穿,可就是欺骗神殿,要背骂名的。
玉茶催倒是抓住机会,回道:“对,她是要同我回师门!”
“对。”不知徐顺着接话。
长缺叶并未在此过多纠结,直接询问不知徐意见:“我来是想问问你,可有兴趣到神殿来?”
不知徐眼底骤然爬上惊异之色,她发觉长缺叶满眼期待,此话并非玩笑。
到神殿...长缺叶既能来此,多半是林观鹊的安排。
若因惜才而留她,昨日走前便可言明,林观鹊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不做多想便做了回绝:“多谢神使好意,造梦之术高深,我怕是难以参悟。”
此话也不假,她多年潜心剑道,对此无热枕,闯上云梯也仅为救人。
更何况由着她自身的缘故,定是做不成神使。
哪怕抛开一切来说...林观鹊在上面安然自处,她屁颠跑去算什么?
不知徐心里越想越拧巴,连带着脸色都差掉好几分。她已然不在乎林观鹊到底记不记得,但定是不会去给自己难受。
“误会了。”长缺叶恰时打断她的思路,“并非是做织梦者,而是神司入梦的守护人。”
“守护人?”
“不错。”
玉茶催神情复杂,插入两人的交谈中来:“您所言的这个的守护人,可是神司的近身人?能陪同神司入梦共斩异族的高修?”
长缺叶颔首,“不错,就是近身人,这位小友竟然这样清楚。”
近身人可是先神司的叫法。
玉茶催虽百年前还是个刚拔出剑的小弟子,但也听过那时的事,难免感慨:“先神司的近身人,便是我霄桦峰弟子,若非当年大战错信他人遭遇背刺,现在我也有机会叫一声神使师姐。”
当年霄桦峰盛极一时,就是因为有弟子被神司选中,只是可惜...
玉茶催在暗处戳了不知徐好几下,央人表态,可不知徐依旧不为所动,犹如天然生在此地的木桩。
“不知徐,你可愿意随我回神殿?神殿可助你冲破神格,延寿万年。”长缺叶愈加急切询问。
其实长缺叶也不知道林观鹊会不会答应她临时多加的条件,但是先完成任务总是没错。
这样的条件放在谁面前都不叫橄榄枝,这是橄榄树。
瞧着长缺叶细长的眼里已然溢出期待,知徐垂眼后退一步,向长缺叶行了一礼,字句间铿锵有力:
“神使,我不愿。”
她不愿。见都不想见的人,还谈什么做近身人,荒谬...
似乎觉得一句不够,不知徐更是直接:“抱歉,有负神使青睐。”
如此果决干脆、不留余地的拒绝,若是再多强迫,倒是失了神殿的风度。
长缺叶虽感遗憾,但不打算多作挽留,仅是做了最后的嘱咐:“也好,那过些日子我在仙山脚下挂榜,寻有能之人,你若是再有想法,亦可来寻。”
“多谢神使。”
告别了长缺叶后,不知徐还真与玉茶催走入了霄桦峰的大门,她心烦意乱,面色不佳。
寻了处长廊坐下,倚靠在石柱上双手环抱。
看出不知徐的烦闷,玉茶催率先开口:“你拒绝也好,虽然作为道友我非常希望你去,毕竟这是很多人向往匡扶正义的大道。但作为你的朋友,我怕你危险,异族擅长梦魇借命,若是卷土重来,神司可是挡在最前面的人,你跟着她定也是危机四伏。”
危机四伏?不知徐倒不担心安危这回事,谁见到异族都是除而快之,既是陈奸除恶,无论在何地,都会面临危险。
况且...
“造梦天机中,世间大千梦境都是由神司所控,异族就算以梦魇害人,也得在神殿管辖的地盘里,神殿应会一直占取优势吧。”不知徐道。
上次同林观鹊入梦时,林观鹊那可以说是有些张扬的话她都听见了,似乎是这么个意思。
她何须担心林观鹊。不...她何必担心林观鹊?
“那真不是,”听此言论,玉茶催摆摆手,觉不知徐想得简单,“你还是了解少了。嘶...这神司百年前同你在一块的时候,就没同你讲过梦境空间里能有多凶险吗?”
“她那时候一心只想逗我,陪我玩乐,哪会讲这些。”
不知徐眼睫扑闪,对于前尘往事她怨念颇深,本能别开头,不愿再多提及。
过去林观鹊日复一日带着她走街串巷,给她介绍人间各式新奇的东西,她除了知道林观鹊是神殿下来历练的织梦者外,一概不知。
“那时我刚从避世的荒海出来,在此之前,我仅仅知道荒海另一头的云层上有个执掌雷电风雨的神。还是到这里来才知,四海八荒里还有执掌梦境的。”不知徐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便胡诌了两句。
历代执梦神过去和她生长之地,也算颇有渊源,不然最初她也不会对天上那位高看一眼。
“那难怪了,你本来就消息闭塞,还常年待在下界,你啊,应多与我跑跑。”玉茶催道。
话已至此,不知徐能猜到玉茶催接下来有何话,想来定是要撺掇她去见峰主。
可她并无这般打算,率先起身整理衣摆,“行了,我就回去了。”
这长廊不远处便是悬崖戈壁,不等玉茶催拦截,不知徐已然趁其不备动身,一跃而下藏入山林。
动作行进极快,毕竟以她对玉茶催难缠的了解,再留此处怕是很难走掉。
“欸...你走正门嘛!”
背后直落了个回荡在山间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