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白大概是重伤未愈的原因,飞镖已至面门,他才反应过来,正要闪身躲避,却觉腰间陡然一紧。
“小心!”仓冶一手揽了他躲到一边,一手化了狼爪,将飞挡下来。
众人不免惊慌,纷纷拔剑。冷川将金豆子拉到了身后,初墨却只呆呆地看着侯夫,公孙辞示意两人前去护着她,自己站到了最前面。
危险的气息逐渐靠近,悠扬的琴声缓缓传来,良久不见动静。
侯夫用脚尖将地上的一张竹叶镖化成的黄符碾碎,骂道:“给你爷爷上坟吗?弹这哭丧调?”
“呵呵呵呵——”轻蔑的笑声阴森诡异,凭借冥界的阴风,穿透力极强,啪一声,身旁的侯夫脸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痕,血珠滚落。
侯夫摸了一把脸,就要冲出去,玄白一手拉了他,朝他摇头。
外面情况不明,贸然出去确实危险。
“是琴一,风潇最顶尖的杀手之一。”冷川道,声音微微发颤,将金豆子推到了自己身后。
仓冶伸手道:“借几只镖。”
冷川从腰间夹子中取出三只,递给仓冶,镖身有些湿润,仓冶接过反手朝外射出,两声惨叫,外面有人倒地。
众人趁着这个间隙奔出山洞,只见乌泱泱一大片,有数百人,高举着旗帜,上书“琴”,穿着新郎官的衣服,摊卧在骏马上,却背对着他们,看不真切,肘下夹着一把窄小的琴,通体雪白,并没有弹,可琴声却并没有断绝。
两名风潇的杀手中标,倒在地上,看着逐渐化成灰飞的肢体痛苦嚎叫。
这人是通过什么术法来催动琴声的呢?此间并没有灵力流转,仓冶疑惑。
“此人修为不高,但——小心他的琴。”玄白在仓冶身旁低声道。
仓冶转头,又听得玄白道:“那是人骨,里面可能封了修士的魂魄。”
“玄道长好眼力——”声音阴森,琴一从马上坐直转身,漏出了容貌——是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可不看他的脸,却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尤其是穿着新郎官的衣服的时候。
玄白看着他,心中一惊,瞥了眼仓冶,握了拳。
琴一转过身的那一瞬,仓冶一霎恍惚,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确信,今天是第一次见此人。
琴一从众人中间一一扫过,已然明白金家的秘密已经泄露,朝身旁的人耳语了几句,目光落在了仓冶身上,朝他微微点头,随后轻描淡写地道:“其余一个不留。”
金豆子瑟缩在冷川腿后,仓冶有些不明白,其余,其余的另外的人是谁?是自己?难道大父要留自己的性命?道:“等一下,请问是谁跟阁下买我们的命?”
“你——不知道?”琴一发了一半命令的手,懒懒地放了下来,又道:“兽王果然是事必躬亲啊,好好的王宫不待,跑来冥界送死。”
这句话让在场除了玄白之外的人都大为惊讶,尤其是公孙辞,暗探此人竟然是兽王,怪不得他敢说“给个交代”。
仓冶心中凛然,他捂了一路的马甲,竟然就这样被人当场戳穿了,还是要他们命的人,这消息琴一是从何得知?
难道是大父察觉了傀儡的不对劲?还是那魔心?那日听他对玄白言语“你还这么护着他”,似乎早就认识自己,也认识玄白,当时他来不及细想,此时所有的疑惑一股脑全部涌入了思绪。
如今金家的秘密已经在他们之间公开,事关人兽两族——糟糕,方才北极恒说木族来了联姻的折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不知木族是否也被搅了进来......
如此,此人一个不留的定论可是上上策——解决提出问题的人,那便没有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