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冶、豪干云、公孙辞以及他带着的初墨和人族十几名修过术法的官兵。一行人一天半的时间便到达了冥河,一路坦途!这里是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那横亘在天空的光线像被人拿刀切了一样,斜斜地挂在上空。
远远地,就看到一片红海,铺天盖地,期间点缀着一个小小的白点。仓冶心中一热,加快了速度,耳畔不断有天眼莲的种子飘过,他用灵力建了屏障,并不太在意,前方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一白衣人,眉目清俊,面色却有些憔悴,撑着一杆法杖,立在小舟旁,掩映在血红色的莲花间,不是玄白又是谁?
“玄公子,是你,你怎么到了我们前面?”公孙辞未曾落地落地,便带着一丝喜悦惊道。
仓冶没有言语,径直过去抓住了玄白的手腕。
玄白一愣,看了一眼众人,竟有些不自在,一瞬间想要挣脱,待仓冶摸到脉上之后,微微扯了扯嘴角,道:“无碍了。”
隐隐有灵力流转,脉息却仍旧十分虚浮,仓冶皱了眉头,他竟来的这样快!并且先他们而至,难道这一路的坦途都是因为他在前面?
冥河是去往冥界的必经之路,魂魄到达冥河,是一瞬间的事情,生人来这里却得先翻过三座大山,这三座大山横亘在阴阳两界的入口,是活的!
他们来此是要找人的,对手是风潇,以及不曾知晓的冥界鬼怪。而未修习过离魂术的人,魂魄入冥施展不了术法。因此不管是公孙辞还是仓冶等人,都是生人入的冥界,都得过三座大山。
第一座山,名唤千丝菇,离阳间最近,莹白如玉,宛若一只巨大的蘑菇,但传说中却叫它发面团子,只因为这莹白只能维持片刻,那是在正午,阳间的日光洒进来的一刻钟。
正午一过,它便恢复了变幻莫测,奇异诡谲,硕大的网状丝线彼此勾连,形成的纵横交错的网状空间随时都在变化,有时阳光透过,白色的巨网莹莹生辉,会为它添几分浪漫和唯美,使其更显得扑朔迷离,许多过路的人莫名巧妙便会迷失其中,永远走不出去。
第二座山名唤人骨山,由人和各种生灵的骸骨堆积而成。他们或是迷路,或者其它种种原因来到了冥界,死在了这里,魂魄入不得酆都城,也去不了阳间,成了怨灵,盘桓于生前的骸骨之上,久而久之,骸骨生根,彼此纠连,形成了一座活着的尸山!
传闻,生人路过的时候,他们会竭尽所能将他留下来,替代自己,以获得转世投胎的机会!
第三座山,名为欲嶂,听说最难过,也最容易过……
仓冶觉得是最容易過的,前两座山,人骨山骇人,千丝菇崎岖,这欲嶂却普通的很普通的山路,长着不认识的普通树木,甚至有些平坦……
这一路走来,除了豪干云没有化回真身飞翔外,没有丝毫异常,别说传说的险境,便是鬼魅都没有一只,唯一异常的便是太顺利了!顺利的有些骇人。
敢情是因为他在前面开道啊?
仓冶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玄白微怔,看了眼手腕,又看了眼仓冶,不语。
豪干云此时不合时宜地咳了两声,仓冶沉了脸,甩开了手,白了他一眼。
初墨本凝了灵力,一下一个,捏着身旁飘过的天眼莲的种子,见豪干云莫名触了霉头,看了眼仓冶,凑过去低声道:“这人一直这么讨厌么?”
豪干云讪讪笑了一下,不搭话,初墨顿感无聊,继续虐杀那可恶的种子。
玄白袖中蜷了蜷手指,脸色歉然,指了指一旁的小舟,道:“来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