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谁也没有率先动作,唯有晚风吹过,带着狼群沉重的呼吸,在几人耳边砸下重重一拳。
狼群井然有序排列着,一动不动,狼群最后方,有一只比所有狼都大的狼来回走动,时不时看凌黛几眼,却始终没有下达命令的意思。
凌黛知道,它是头狼,两人注视,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她却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忘掉。
“甲哥,咱们的人没少吗?”
夏侯甲还没说话,麻子操着恐惧到颤抖的嗓音骂她,“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仨瓜俩枣,赶紧想想办法,咱们怎么离开。”说着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凌黛裤子口袋里。
途中一不小心和狼群绿油油的眼睛对上,吓得浑身打哆嗦,汗毛直立,恨不得和沐沐一样,抱着大.腿挡住脸。
凌黛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神情振奋收起友情的赞助,沐浴在甲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下,心里美滋滋。
鬼手放出来,准备和狼群厮杀一下,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爸爸。
“分我一百万,我给你摆平。”夏侯甲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又有磁性,像陈年老井,清透又有力量,这么好听的声音,竟然会说出如此世俗的话,引得三大一小纷纷扭头看他。
“看什么看,我也得生活吧。”夏侯甲恼羞成怒,这还是和凌黛学的呢,她去一趟鬼市,简直雁过拔毛,把奵囜府邸拆成一片空地,学习一下怎么了。
“给,出去就给。”麻子生怕把甲哥惹生气,忙不迭答应下来。
梅南同样如此,拼命点头,“甲哥你放心,只要能赶紧出去,我给你加个零。”
夏侯甲微微一笑,拱手示意,“记住你们说的,可别反悔。”他不管钱谁出,只要自己赚了就行,他俩出正好,不用从凌黛那个沾了糖的铁公鸡身上扒拉钱,也省的回头臭丫头记小黑账。
夏侯甲往前迈出一大步,双手摆开攻击的架势,凌黛以为他要逞能,刚拽住袖子,就听到他大吼一嗓子,“老子在此,尔等小辈还不速速退去。”
凌黛???
您老开什么玩……笑,卧槽?
对面的狼群从始至终都没有暴动的迹象,本以为甲哥挑衅之后,他们会扑过来。
谁知道甲哥说出这句话之后,头狼站直,绕着狼群走了一圈,竟然真的缓缓离开,没入黑暗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最近一班飞机在十五分钟之后,快上车。”喝退狼群之后,夏侯甲不等兔崽子们崇拜的夸赞,徒手拧开路边一辆车,几人快速跳上去,朝着机场飞快驶去。
梅南赶紧买机票,凌黛让他多买一张,“麻子和你们一起回去。”
“为什么?我留下能帮你!”麻子不愿意,之前已经听说过他们要帮小胖子招魂,还要去一个启朝王后那里。
凌黛知道说危险的话她不会听,干脆把沐沐拉出来,放到麻子怀里,“你忘了?沐沐的体质特殊,容易被人盯上,美男一个人应付不来,你得帮他,一起把沐沐带回去。”
沐沐这个小崽子四柱全阴,无论是做炉鼎,还是炼制成厉鬼,都是百年一遇的好苗子,坏人碰上肯定不会放手,他们这一路上同样不太平。
“甲哥妖丹裂开,我俩又欠了执念的因果,根本走不出去,不然的话,我也得陪梅南走一遭,你俩路上小心点,有困难找战兵。”
她不说这里的危险在,只说梅南需要帮助,事实上梅南本来打算留下麻子,但一听她这么说,也觉得自己一个人不保险,生怕便宜儿子出事,颇有些抱歉看向凌黛。
“磨磨唧唧的,赶紧走吧。”凌黛心里存着事儿,把他们三个送到机场,刚要分别的时候,猛地想起来忘了什么,“甲哥,二姐呢?”
二姐和苗嘉桐在一起,为什么司空无忧那里没见她的踪影。
夏侯甲仔细想了一圈,也没有在院子里发现二姐的踪影,“纳闷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想起二姐不在。”
“什么二姐?”麻子和梅南不解,广播开始叫他们三个的名字。
“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头五指猪啊。”
“你在说什么,哪来的猪,还五根指头。”麻子抬手摸她额头,确保没发烧,疑惑在说什么胡话。
凌黛和夏侯甲心底惊涛骇浪,“没什么,你们赶紧去登机,回头再说。”
“行,你俩回去注意安全。”梅南抱着沐沐,和麻子离开。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凌黛和夏侯甲开车往回走,还得帮小胖子招魂。
夏侯甲见凌黛神不思蜀,提醒她,“你给苗嘉桐打个电话问问,她们和二姐在院子里,应该会知道点什么。”
凌黛对此不抱希望,在刀灭归的时候,梅南和麻子明显见过二姐,二姐还去医院来着,他们怎么可能没印象呢。
但还是听甲哥的话给苗嘉桐打电话,待听到她疑惑的声音,从来没有在她身边见过五指猪之后,凌黛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