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山脸上出现一丝困惑,很快又被癫狂所取代。
“你竟是这么觉得……”
“别装了,不然母亲在哪?从我离开深渊,碰到的所有人都说母亲疯了,可我明明记得母亲是那么好,那么温柔……就算母亲疯了,为什么我再没见过她?”
面对血雾的质疑,红山一时无法回答,她神色一滞,喃喃道:“母亲是很好……”
“她到底在哪?”
血雾早留好了后手,红山的分神又给了她可趁之机。顷刻间,积蓄的磅礴神力化为锋利刀刃,朝着红山胸口刺去,血肉破开的钝响正是成功的预兆,当神力涌入胸腔,红山觉得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自己的心脏。
她疯笑:“你不会觉得这就能杀了我吧?”
作为宇宙中最接近至高神的神祇,形体不过是神力的外化,所谓心脏肺腑,也就是几块外形不同的肉而已。以血雾的实力,伤到她已是极限。
“我只是很奇怪……”血雾凑近,握着红山心脏的手捏得更紧,“你竟然也有心吗?”
“那如果我杀了她,你会心痛吗?”
血雾另一只手向后挥动,潜藏在巨石后的巫歧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窒息,接着便凌空飞起挂于半空,伤处受重力影响再次撕裂,鲜血淋漓。
珂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急忙冲红山哭喊:“红山大人,求求您,救救巫歧大人吧!”
“无聊。”
红山的注意不曾分给巫歧分毫,她只是动动手指,血雾便被击飞出去,落地时手中还死死抓着半颗碎裂的心脏。
“看来是我之前待你太好。”
血雾爬起身,擦去嘴角血迹,将那半颗心囫囵吞进腹中。
“好难吃,味道还不如腐尸烂肉。”
红山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在拖延时间,你怕我抽出手来去杀了她。”
血雾故作疑惑:“杀了谁?”
“凛夜……能叫我记住名字的,通常都活不久。”
红山漫不经心地看向自己的手指:“可惜啊……我原本不想杀她的,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把她带到你面前,一点点拆开,算是给你的教训。”
“你敢!”血雾像是被触及逆鳞,周身力量暴涨,连红山都不免有些吃惊。
然而,预想中的力量暴走并没有发生。恰恰相反,血雾的气息收敛下去,很快便静默如同一潭死水。
“你别杀她,我跟你回去。”
“我杀了她,你照样要跟我回去。”
“如果我自愿接受封印呢?”
“什么?”
红山皱眉,似乎是不相信听到的话。
“力量、记忆、智慧……什么都行,我会永远待在幽冥渊里,再也不离开。”
红山脸上出现了一抹茫然:“就为了她?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血雾回答:“你不会懂,你从来没拥有过一颗真正的心。”
“那你就有吗?别忘了,你和我本质是一样的东西。”
“是吗?”
血雾看向自己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