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帮助游鹰一族找出隐形的攻击者,但是你得帮我找到失散的朋友。”
叶凌看向悉迪,后者走到鹰王身边,将她的话翻译成鸟语。四道锐利的精光从鹰王狭长眼眸中透出,它沉思半晌,似乎仍对叶凌抱有怀疑,不过最后还是发出两声鸟鸣表示同意。
接着,它主动展开一侧羽翼,示意叶凌一行到它的背上去。
鹰王的翼展有数十米长,鸟背宽阔,就是四个人坐着都绰绰有余。叶凌和阿夜并排坐下,下意识地将手指插入眼前柔软细密的绒毛,它们摸上去暖呼呼的,好像身下骑着的是一朵棉花云。这种触感其实很像咪咪,叫她心底又不由得有些伤感。
或许那时咪咪只是陷入昏迷,毕竟在电车难题副本中它就已经展现过顽强的生命力。而且只要阻止那件事发生,一切就会改写,自己也一定能和它再见面!
叶凌这样想着,红眼中又闪烁起光亮,好像藏了颗碰碎的星星,叫坐在边上的阿夜不禁被吸引,一直凑到近前才恍然惊醒。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叶凌眨眨眼睛,一脸疑惑。
“没有……我就是好奇你在想什么。”
“以前的一个朋友。”
阿夜抿起嘴角,长叹:“你还真是长情啊。”以后也会常常想起我吧。
叶凌没再回答。她仰起头,看见还有不少游鹰在更高处盘旋。它们的翅膀层叠交错,构成了一个无始无终的彩色圆环,仿佛囚笼一般,越收越紧,越压越重。
【命运回环,因果已定】
黑巫师的话语如同梦魇,又一次在耳畔回荡。叶凌心中一沉,面色霎时凝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月村议事厅。
塔图安正紧紧握着弓箭,神情紧张地注视着飘在房间中央的一个半透明球体。
球体约莫两米宽,像是颗已经开始腐烂的浑浊眼珠,除去中央的一点金色,内部充斥着乱七八杂的灰色絮状碎块。它们在某种力量操控下做着不规则运动,有时还会碰撞解体。
如果再仔细一点,就能看见几个闪烁的血红色小点,奇怪的是其中三个居然凌空飞起,正在不同碎块间飞速穿行。
“她们是怎么做到的?莫非都是千星之穹大人的后裔,能够自由运用神力?”塔图安很快就在心里否定了这种想法。她见过那些家伙,除去实力极强的红眼怪人,剩下的都是眷族,而且就交手的情况来看,她的神力绝非来自于千星之穹。
“是游鹰,她们说服了游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起身,如同树皮般板正坚毅的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震惊。
她便是月村村长昔惕,自继任那天起,就将阻止预言中的毁灭之日作为自己毕生的使命。
那是不知多少年前了,黑巫师踏入此地,以先知的名义作出预言:终有一天,外来的神祇会打破神悦之地的宁静。光明不复存在,黑暗与寒冷将笼罩大地。
为此,昔惕翻遍了村中藏书,总算找到了不依赖神力使用方圆盘的办法。手握这张底牌,眼下她们还不算被逼入绝境。
“以血为引,以命为祭,神佑此境......”
沉声念出咒语后,昔惕将手指塞入口中用力咬下,接着便用鲜血在球体,也就是方圆盘上,飞速书写起来。
一位高大强健的中年女性也立刻咬破手指加入其中。她是这任的耀村村长,虽然两村关系着实紧张,但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也只能抛却过往的成见,戮力同心。再者作为村长她必须承担起保护村民的使命,即使明知要付出生命。
血书渗入球体,与此同时里面的絮状物飞速移动起来,不断碰撞着,裂成更小的碎块。
塔图安看得心惊胆战,暗暗庆幸两村所在的位置很安全,同时在心里想:那几个闯入的家伙怕是死定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起那个长着红眼睛的怪人,她心底总会生出一种奇怪的情绪,甚至会偷偷希望她能活下来,等自己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猎手,再堂堂正正地将她打败。
这是一种独属于少年人的心性,她们痴迷于充满挑战的人或物,也总是对自己充满信心。等年龄大些就容易沾染胆怯与懦弱,譬如西斯,她正挺直身体卡在两棵树中间,顾不得之前还有的三分傲气,冲不远处的巫歧疯狂哭喊:
“巫歧大人救命啊啊啊!地在晃,我会死的!”
巫歧一脸不耐烦:“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西斯于是又看向珂托:“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地面晃动愈发剧烈,珂托一个不稳摔在地上,爬起来后先是瞟了眼巫歧,见她面无表情便跑到西斯身边,快速解开那些缠绕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