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揉着太阳穴,过了许久才理清思绪:
自己现在占用的这具身体是个普通的眷族,从有记忆起就生活在这个名为往地的小村,西斯是自己的妹妹,岩罗是碰巧路过前来拜访的友人,阿夜则是自己的女儿。
等等,女儿?
叶凌有些戏谑地看向阿夜,后者狠狠瞪了她一眼,咬牙道:“谁是你女儿,我可警告你,别想拿这个开玩笑!”
说这话时阿夜分外认真,叶凌便在心中猜想:或许她很爱自己的母亲,所以不许别人借用这个身份。
“好好好,我不开玩笑。”叶凌摆摆手,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悉迪呢?”
剩下三人也是一怔:对啊,悉迪去哪了?
“我在这。”
一声叽叽喳喳的鸟鸣从房梁上传来,接着便飞下一只通体灰黑的四爪小鸟,它的面中长着两团腮红,头顶还有四五根细长羽毛,当然最好笑的还是那张酷似鸭子的扁嘴。
悉迪环顾四周,一脸的生无可恋,唱歌似的说:“你们想笑就笑吧。”
大家都是人形,偏偏她成了只长相滑稽的鸟,实在是过分。
不过西斯显然不关心她的外表,只是一脸严肃地凑上前,问道:“你变成鸟了,那信物呢?”
悉迪反应过来,赶紧扑扑翅膀,显然那块封印着万象之源鲜血的宝石并不在她身上。
鸟儿的啜泣声听起来依旧叽叽喳喳的:
“怎么办?我为了拿到它什么都没了,怎么能弄丢......”
“别着急。”叶凌沉声,将悉迪抱在手里轻轻揉搓,“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幻象中。”
“幻象?”
“对。”叶凌说着放下悉迪,从西斯腰间取下利斧。她将刃口用力划过自己掌心,伤口眨眼便愈合了,甚至没有血液流出。
叶凌很清楚,按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自愈绝不可能如此迅速。
“这些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从进入风雨地至今,她们一行遇到的陷阱大多与精神操控有关,叶凌早就怀疑不死之心具有相似的能力,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我们的身体应该还处在昏迷中,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离开的办法。”
先不说身体扔在那会遇到多少危险,就是自己的伤势也不能再拖了。叶凌心里明白眼下情况紧急,面上却也只是将眉头微微蹙起。
她总是这样,总是不叫人轻易看出自己的哀伤,也习惯于遮掩自己的脆弱。
西斯悄悄碰了下叶凌的手臂,看向她的眼神中蓄满了难以描述的情绪。
凛夜啊凛夜,什么时候你才会卸下自己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