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叶凌笑着回答,腹部却隐隐感到了一股压力,和神器的联结似乎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一定影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胃里冒出来似的,难受得紧。
“那太好了!刚刚你那副样子我都要不认识了,杀伐果断睥睨众生,好像在审判别人似的,和我印象里完全不一样!”
“是吗?”叶凌突然凑近,三只红眼像是被鲜血浇灌的月亮,散着腐败的死光,她故意狞笑:“或许我一直是这样,只是你没发现。”
西斯很了解她,完全不吃这套,反倒伸手捏了一把那张结满血痂的面颊,撇嘴道:“好好好,你就这么说吧,哪天真被人误会了,可是自作自受。”
叶凌眨眨眼,却听得岩罗先开口:“不会误会......”
她盯着叶凌,将手放在胸口,一字一顿:“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纵使外表恐怖如同妖魔,周身萦绕着血腥与杀戮,叶凌的本质并不会发生变化,对岩罗而言,她永远是那个温柔强大的救世主,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存在。
叶凌同样盯着岩罗。她的嘴角抿起,在血色中绽出一个笑,如同朝霞中透出的一缕阳光,烙在岩罗心上。此刻,这个苍白的少年想,或许很久之后她还会记得这个笑。
事实确是如此,但那时她已与叶凌走上陌路,怨恨让记忆扭曲,这个无比美好的笑容竟也变得可憎。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未发生。叶凌正提起镰刀,走在最前,回头说道:“我们先回旅馆,阿夜该等急了。”
刚刚发生的战斗让叶凌声名鹊起,一路上碰到的眷族都选择主动避让。她们中的大部分低垂脑袋,不敢与这位杀神对视,也有勇敢者悄悄打量,似乎是在推测叶凌一行的身份。
对此,叶凌视若无睹。她自顾自穿过街巷,走上楼,用钥匙打开房门,只见阿夜正在里边来回踱步,见她回来顿时眼睛一亮。
“凛夜,你可算回来了!”她注意到叶凌脸上的血痂,“怎么搞成这样?我之前听见外边有巨响,是和你有关吗?”
“嗯。”叶凌点点头,坐到床尾,随手将镰刀丢向墙角。她的视线扫过面前的三个伙伴,说:“我们现在需要分析一下局势。”
她接着又看向阿夜:“我之前向你隐瞒了一些事,极有可能危及性命。你是无辜的,不该被牵连进来,离开繁璃城时我会给你足够多的血石,你很聪明,未来一定会过得很好。”
阿夜听得好奇:“什么事?”
叶凌直说:“涉及红山的事。”
“什么?红山?”阿夜瞪大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捏紧。在她的印象中红山威名赫赫,而凛夜只是个无名小神,怎会与这样高阶的神祇扯上关系?
“不对,你是想甩开我,所以故意骗我、吓我,对不对?”
叶凌摇头,刚想解释却又感到了一阵不适。肠胃筋挛着,挤出一股温热液体,沿着喉咙向上,最后从齿缝间涌出。
那是艳得发黑的血液,在地板上聚成一滩刺眼的红。接着叶凌又弓起背,剧烈咳嗽起来,好像要将肺腑都咳出来似的,直到呕出一些粘稠的金色液体。
突然,一块肉堵在了嗓子眼。叶凌将手指伸进去取,可总是差一点,不得已,她当机立断,抽出匕首割开自己的喉管,将那块肉剜出。
“姥天啊......”
西斯发出惊呼,因为从叶凌喉咙里挖出来的,分明是一只破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