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不解。她低下头,只见自己肌肉紧实的腹部上布满了结块的血痂,好似曾被人剖肝挖肾一般,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可怪就怪在,自己印象中根本不记得伤到过此处!
“我不知道。”叶凌满是茫然,“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或许是背上的血流过去的?”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房间里的氛围也一下变得压抑。三人都是同样的神色凝重,最后还是叶凌的笑声打破了僵局。
“哈哈哈......看你们都被我骗了!不过是被怪物咬伤,没什么大事!”
倪羽总算是落了口气,有些责怪地说道:“以后别开这种玩笑,我们真的很担心你。”
“我知道了。”
叶凌点点头,握着匕首脚步轻快地走入浴室。将门碰上后,她站在镜前,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
一只只剜去脸上的红眼睛对她而言已是平常,疼痛感刺激着大脑,反叫她的思绪愈发清醒。
可就是想不起来。
记忆出现了断层,但是直觉告诉她,自己的身体一定有问题......
等叶凌洗完澡出来,房间里的兔子已经多到开始扎堆。索菲亚有些慊弃地将几只凑到身边的兔子丢远,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没弄它们,自己就变多了。”
“我知道和你没关系,它们自己会死的,不用管。”
“那就好。”索菲亚又咧开嘴,把意图跟到叶凌身后的咪咪按回怀里,小猫踢蹬了几下,无可奈何地对着自己主人喵喵叫。
叶凌被这小家伙逗笑,凑巧这时广播里响起用餐的提示音,便提起镰刀,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路上,她四处观察,发觉异样后扯扯倪羽的衣角,低声问道:“是不是人变多了?”
“是。”倪羽回答:“我那局结束时进入乌托邦的新玩家有五六批,往常最多一两批。现在这条路上的人数是之前的两倍,不少东张西望的都是新玩家。”
看来被无端拉入游戏的普通人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早晚所有人类都会成为血肉神明的祭品,也不知道如今的地球怎样了,还有没有幸存者......
叶凌胡思乱想着,连吃饭都有些兴致缺缺,吞下第五块牛排时才算打开胃口。
“那女人怎么能吃这么多?”
“她身边的是什么?镰刀?”
......
两个新玩家指着叶凌议论纷纷,其中一个麻脸的男人更是碎嘴,眼看就要说出些评头论足的话,叶凌便偏过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足以叫他汗毛倒竖,凑巧坐他身旁的是个老玩家,立马识趣地换了个座位。
可惜麻子脸没眼色,依旧大言不惭:“这里又死不了人,难道还能......”
话还未说完,镰刀便被用力掷出,飞旋着,削掉了麻子脸的半个脑袋。乌托邦里没有死亡,他上半个脑袋摔在地上,脑浆飞溅,但是两只眼睛还是咕噜噜转着,死死盯住与自己聊天的那位“朋友”,似乎是在求救,身体则是直挺挺瘫倒,一边喷血一边抽搐。
再说他那位“朋友”,这胆小如鼠的家伙早就被吓得腿软,连饭都顾不上吃,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闹剧收尾,叶凌默默收回镰刀,嗅着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觉得口中的美食有些发苦。
现在整个餐厅里,无人敢看她,也无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这种压抑的沉默叫本就心乱如麻的叶凌愈发难受。她突然有些委屈,自己承受了那么多苦难,最好的结果就是找到那位祂,继而拯救全人类,可就算真有那一天,世人会心存感恩吗?还是会将自己视作怪物,畏惧自己?
叶凌正这么想着,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来人是许久不见的莫怀青。
她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看得叶凌心里发毛,终究是按耐不住,翻了个白眼后主动问道:“又有什么坏事?”
莫怀青抿了下唇,回答:“简单来说,你下一局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