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祈福声的高涨,坐在祭坛上的少女,更加紧张,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仿佛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贺惊鹊注意到了少女的异常,语气玩味:“神女娘娘也会害怕啊。”
“可是她为什么害怕啊?”梦洵生不解问道。
贺惊鹊低声说:“这就要问这些好村民了。”
突然间,一阵狂风吹过,祭坛上的火把被吹得摇曳不定,村民们的歌舞声戛然而止,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片寂静。
少女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符生看向贺惊鹊道:“不是要祭拜神女娘娘吗?这女孩为什么坐在那里?”
贺惊鹊眼神深邃,缓缓道:“这所谓的神女娘娘,不过是他们愚昧的产物罢了。”他冷笑,“有时候人心比鬼怪更可怕。”
这时,人群中开始出现了一些骚动,有人小声嘀咕着,甚至有些人摇头,眼神中透出了失望和可惜。
那少女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无助的呜咽。
其中一名一名村民站了出来,摇着头,说道:“看来,又失败了。”
说完,他第一个扭头就走,在他之后,又陆陆续续有不少村民也跟着离开了。
无一例外,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失望,哪里还有刚开始的兴奋。
原本热闹的祭坛此刻变得冷清无比,只剩下少女孤独地坐在那里,瑟瑟发抖。
“他们这是……”梦洵生满脸疑惑地看着离去的村民们。
贺惊鹊冷哼一声:“他们愚昧的认为,这所谓的神女娘娘能给他们带来好运,消灾解难,一旦发现没有达到他们的期望,便毫不犹豫地抛弃。”
符生皱了皱眉:“那这女孩怎么办?”
贺惊鹊凝视着少女,没用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品,最终都将被遗弃,但他并未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也当不了慈悲为怀的活菩萨,他只能做到冷眼旁观,让事态自行发展。
天命如此,谁也无力更改。
可想而知,人定胜天这句话是多么地讽刺。
在贺惊鹊的沉默中,夜色似乎更深沉了几分,祭坛上的火光在寒风中摇曳,如同少女摇摇欲坠的希望。
贺惊鹊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曾几何时,也成为了那冷漠旁观者中的一员。
或许,是因为看多了世间的悲欢离合,才渐渐学会了这份淡然与超脱。
贺惊鹊望向梦洵生与符生,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他们眼中依旧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对正义的执着。
可孰是孰非,谁又能真正界定?
善与恶,不过一字之差。
善人不一定有善报,恶人也未必会有恶报,这世间的是非对错,又岂是简单的黑白之分。
贺惊鹊心中暗自思量,却未言明。
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过往的沧桑与无奈,“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他轻声道,转身欲离。
梦洵生犹豫了一下,望向那仍在颤抖的少女,“我们...不能帮帮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