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哥俩好似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一步不停,继续她伟大的说书事业。
“等你战胜一切世俗阻碍来找她,想要将人娶回家的时候,却发现神女早已琵琶别抱,把你忘到了九霄云外,故而,你气愤,你怨恨,你想不通,但你独断专横,不能容忍世上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你想囚禁她,占有她,最后再……”
“行了。”
南荣旌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将身后之人扯过来,摁在座位上。
魅惑众生的脸猝然凑近,颤巍巍堵住了她编瞎话的嘴。
轻轻一吻,柔软沁凉,却因为克制,一触即分。
苏矜矜脸上红霞灿灿,神色温柔似水。
月光如玉般倾洒,神女周身盈满光辉。
她笑眯眯凑近几分,趁他尚且怔愣的时候,沿着水润的薄唇细细啄吻,直到那人克制不住想搂她的腰,才疏然远离。
做完一切之后,她像没事人一样询问:
“怎么样,我的故事是不是很够劲儿,公主书生那个故事演完,还得快点排练新的才行,你别说,出来一趟我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格外有天赋。”
这几句话看似是在寻求赞扬,但红艳欲滴的耳垂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情态,绝不像表现出来那么淡定。
南荣旌原本只是听故事走向有些收不住,想作弄她一下,免得以后总是拿他当蓝本发散思维。
没曾想她竟然主动撩拨,清清浅浅的吻勾的他意乱情迷,转眼之间,作乱的人就骤然抽身,徒留他一人不上不下卡在那里。
现下,苏矜矜明显是害羞在刻意转移活题,他便只好压下那点子心猿意马,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故事很好,但如果不拿我做主人公的话,肯定能更好。”
“这叫合理加工,放心,我到时候换个人设。”
她嘴上承诺的十分认真,其实心里还是觉得这两个人物之间张力更大。
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还是把这点想法压在了心底。
这个话题岔过去之后,南荣旌已经没了刚刚那股冷冰冰的气势,脸上全部是略带些宠溺的无奈。
苏矜矜把人招惹一通之后便十分乖觉,指尖轻挠南荣旌手心,带起细微的战栗,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他,在月光下如一汪春水。
“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吗?”
听到这句话,南荣旌明显怔了一下,他抬眸看向苏矜矜。
月光下,她袅袅婷婷,笑靥如花,温柔的目光仿佛直直窥见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那些情绪。
突然就有些心酸,原来是在哄他啊。
南荣旌扯出一个笑,反握住她的手,神色温柔:
“不算生气,我只是想杀人而已。”
苏矜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杀人?还而已?
要不是他此刻一脸认真,而且也没必要说谎,她都要以为是在逗自己玩。
南荣旌看她一眼,目光温柔的几乎要掐出水来。
被人发自内心在乎关切总是让人容易克制不住,尤其那人还是自己的心心念念。
仿佛在她面前,一切脆弱的、难以言喻的小心思都可以大大方方展示,不必担心得不到回应,因为世上除了她之外,再没有人会花费这些精力设身处地为你考虑了。
南荣旌调整好的情绪,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便与平日里无异。
“我在洛岁安的密室里找到了南荣旗。”
想到他那个顽固不化的弟弟,南荣旌就有些头疼。
苏矜矜被搞糊涂了:
“那不是好事吗?”
“他被困在共生法阵中,而且,我没办法救他出来……”
共生法阵是一种高阶阵法,用以汲取旁人修为化为己用。
换言之,阵法会将一人的修为源源不断的分给另一个人,这功效乍一下听着与阴阳血眼阵很是相像。
但如若只是共生法阵的话,要简单许多。
它不像阴阳血眼阵那么血腥,不需要耗费旁人性命,所有的伤害都只针对阵法中较强的那一人,因此会被用作疗伤或者进秘境之前给自己上的保险。
当然,有时候也有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它来掠夺他人修为,但只要确保分享修为的那一方能够完全被阵法压制,便可以达到预期效果。
算得上是一种亦正亦邪的高阶术法,但以他的修为不应该破不了。
疑问还没问出口,苏矜矜敏锐觉察到周围气息的异常波动。
她眼神一凝,手中长线顷刻之间延展铺伸,结成一张密实的大网,将那道陌生气息圈了个严严实实。
这张网是她这么久以来辛苦牵线的成果,姻缘红线编织,绛红灵力浸透,连南荣旌都没办法挣脱。
当然,前提是她准头够好,能将人网进来。
偷偷摸摸想往进闯的小贼可能以为这是谁家抓鸟用的麻绳,想都没想提剑就上,结果自然讨不了好。
苏矜矜笑眯眯收网,初战告捷,抓的就是他们这种轻视敌人的蠢货。
此刻,蠢货被红彤彤的大网裹得密不透风,“嘭”一声直直砸在两人身前。
还因为刚刚提剑就砍,收网时剑没来得及撤回,剑刃好巧不巧割伤了自己的手,此刻他疼的吱哇乱叫。
苏矜矜被吵的有些烦闷,踹了地上的人两脚,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
小贼是个颇为俊朗的少年,长相还算过得去,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邻家少年郎,莫名有些熟悉,苏矜矜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南荣旌自苏矜矜出手便端坐在一旁,打定主意袖手旁观,完全无视地上人可怜巴巴望向他眼神。
求助无望,小贼不甘不愿将视线落在苏矜矜脸上。
网兜收的极紧,他那张俊俏的脸生生被勒得变了形,偏偏这家伙十分善于利用自己的容貌优势,知道这张脸摆出什么模样来能让女子心软。
故而此刻泪眼汪汪,正专心致志要对苏矜矜发起攻势。
奈何他还没来得及蓄力,就感受到了不远处凌迟般的警告视线。
即便没说话,也能感知到他的意思。
那人是在告诉他,如若敢摆出那副惹人嫌的样子来,一定会立刻打断他的腿。
小贼乌黑的眸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故而在苏矜矜的手马上要招呼到脸上的时候,他激动着大声叫喊:
“嫂子别打!”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门口,核桃一他们正要进门的步伐齐刷刷顿住。
苏矜矜的手停在半空,南荣旌一脸诧异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