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场的比试,在半月之后。
那一日,牛犊山人山人海,甚至还有弟子带伤观战。
“你们说鱼师妹能以元婴大圆满的修为打败化化神中期井露妏,是不是也能打败化神初期的宰雨柯?”
“可井露妏不是输给了宰雨柯吗?”
“你还没听说吗?井露妏的中级绝技没有拿出来对付宰雨柯!反而用来对付鱼寒生了!”
“什么?她怎么想的?”
“.....”
种种争论中,所有人预料中仙门大比最精彩的一战就要到了。
随着鱼寒生的现身,栖山的弟子为她加油打气:“鱼师妹!必胜!鱼师妹!必胜!”
另一边,赤云宗的弟子也簇拥着宰雨柯出现,争先恐后道:“宰师兄!必胜!宰师兄!必胜!”
两派弟子端的是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然而,被寄予厚望的鱼寒生、宰雨柯二人,却并不预备在这一战耗费太多精力。
随着两人你来我往了几招,在一众热切的目光中,宰雨柯却点到为止地认了输。
在场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高坐上,蒋成峰比赤云宗长老的反应还要更快:“宰师侄,你确定吗?”
宰雨柯早就与本派长老商量过的,便道:“所谓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仅这几招的来往,足够弟子知道最终的胜负了。”
话虽如此,蒋成峰却认为,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实在是不应该浪费的。一来,第一名的奖励的确丰厚;二来,可以借比试有所领悟;三来,也好叫他们众位看客一饱眼福。但宰雨柯毕竟是赤云宗的弟子,他也不好插手。
赤云宗长老谭虎道:“输便输了!我瞧着第二名也不赖!快快进行下一环节!”
被谭虎这么一点,蒋成峰便隐约猜到鱼寒生、宰雨柯的想法了。顿时,他面色严肃起来,向二人投去复杂的目光,道:“那么接下来,我宣布本次仙门大比前十的弟子!并请这些弟子上台领取属于你们的奖品!”
“二百八十八辈...”
“二百八十九辈...”
“二百九十辈弟子中,第一名为栖山鱼寒生!第二名为赤云宗宰雨柯!第三名为碧水阁井露妏!第四名为栖山申寻梅!...第十名为栖山阿左!”
鱼寒生面高座上的众长老站在比试台的左侧,与前两辈的第一拿到的都是封印于魂石中的元婴修士所留魂器。
底下观战的弟子虽觉惋惜不解而议论纷纷,到底也为这结果欢呼起来,并在看到他们的奖品后,不仅流露出了艳羡的神情。
蒋成峰示意众弟子安静,接着道:“仙门大比规定,前十的弟子可以任意挑战大比举办地的任一弟子。也就是说,以上三十名弟子,可以随意挑战我栖山的所有弟子!”
顿了顿,蒋成峰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放弃这次机会。”
他看着比试台上的三十名弟子,他们无疑承载了仙门的未来,是当之无愧的仙门天才。但此刻,却没人站出来。
其实,对于二百八十八和二百八十九辈弟子来说,他们面对的压力是巨大的。上有越来越近的幻海五山与华凌十二峰的分道之行,下有最新一辈弟子中的三位化神。
正如高功镇与高娴兰私下所说,他们这两辈弟子,已经被二百九十辈弟子衬得毫无光彩了。
正是这时,一道清晰的、掷地有声的声音响起:“弟子想挑战幻海五山的周太师兄。”
随着这话,一道挺直的身影从整齐的三排队伍中迈出了一步。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天啊!”
“我没听错吧?”
“她说她要挑战谁?”
“周太?周太是谁?”
“周太是幻海五山最强的弟子!是栖山天字虎啸榜的第一!是炼虚初期的中境强者!更是三界少有的符师一脉!别看他只是炼虚初期,对上合体初期的修士,也能五五开!”
“不是吧?怎么这么多越阶挑战的怪物?”
“他可是符师哎!”
符师与寻常修士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们觉醒本命灵器时,所觉醒的乃是一张符纸。此符可画写万物于其上,不同的内容便可对应不同的效果。
然而可惜的是,仙门留有记载的符师只有三位。第一位是被修士称作仙门祖师的创修仙一道之人,第二位是代表人族进入三界池的栖山师祖谢灵夷,第三位便是这位周太了。
当初,周太先入栖山,后凝聚本命灵器。栖山宗主和众长老见状,曾为此事商议了三天三夜,最终把栖山留存的仙门祖师和栖山师祖之物都交给了周太。
周太在栖山没有师父,因为没人敢收,也没人敢教。
可以说,周太是仙门现今唯一师承仙门祖师和栖山师祖的弟子。
而这样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弟子,现在居然被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元婴大圆满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