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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圣女(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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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魔殿在呼啸的大雨中,仿若深海孤舟不系。雾气弥漫,视线被掩蔽,魔界被隔成另一个绝僻世界。

晦暗冥渊,众魔失声。

旋而,无声的阴影投下,又极快往魔殿掠去——是魔君抱着将死圣女的身影。

余杀听闻风声,六神无主地等在魔殿前,一见容祭和几乎没了气息的鱼寒生,当即面色一变,却只能忍住焦急,道:“魔君,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魔君寝宫中,那专门为他疗伤所用的回元池内,早已添上了满满当当的药材,魔医亦恭候已久。容祭快步入内,把低头观察着鱼寒生的面色,眉心泛起深深的褶皱。

“君上,耽误不得啊!”魔医看着圣女如此形貌,不由焦急催促道。

容祭只好把鱼寒生交给魔婢,直到魔婢动手欲褪去她的衣裳,才不得不回避,拉上回元池外的帘幔,坐到外间,有些失神。

余杀急得团团转,柳玉也以玉的形态飘了出来。

“魔君还是换身衣裳吧。”余杀道,看着狼狈的容祭,和哪怕是一块玉也难掩黯然的柳玉,终究心底诸如“到底发生了什么?”“圣女怎么会这样?”等等问题都没有问出口。

容祭指尖微动,衣裳便烘干。

满室沉寂,余杀站在隔间前,哪怕什么也瞧不见,也止不住地张望。

不多时,凌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外间响起,一袭红衣的海无涯衣摆处还滴着水,背着狂风暴雨中的夜走进,显然也是匆忙赶到这里:“如何了?”

容祭默然。

柳玉失声。

余杀无言。

没有一人回答他的问题。

海无涯瞧着这一个个,关键时刻不顶用也就罢了,连个问题也回答不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魔君亲临,还有柳玉从旁协助,竟也能叫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他拂袖欲入内察看,却被容祭设法不能向前,心里更为憋闷,只能回转过身,惊疑不定夹杂着怒火一块喷涌而出,言语毫不客气,几乎没指着容祭的鼻子骂:“我当初就说过,擒禄该杀!你偏不忍心,由着她胡作非为!还留下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容祭,你到底知不知道,哪个才是你真正应该保护的人?!”

越说越是怒意旺盛,海无涯冲上前,竟是一把拽起容祭的衣领,“容祭!你就是个蠢货!”

“那你呢?”容祭怎能容忍面前这个与自己半斤八两的人如此指责,当即抓住那揪着他衣领的手,青筋暴起,戾气几乎凝成实质,显然也是怒极:“一切究竟是因谁而起?又是谁叫我失去了两个妹妹?曾经的妖族皇子,也不过是个孬种!”

海无涯一拳打到他的左脸,“那是因为我分得清楚,谁才是我最爱的人!绝不会像你,两个都要,却委屈了最像她的那一个!叫她身陨以后也为你寒心!还放纵那女魔头胡作非为!毁坏她的声名!”

容祭不甘落后,一拳朝海无涯的右脸去:“我与妺坦自小相伴的兄妹之情,与你狭隘的情爱不一样!两个我都疼爱!两个都是妺坦!如果不是你,一切都还好好的!”

数百年来的怨气和怒气遇到发作的时机,说是火山喷涌也不为过,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拳拳到肉。

余杀护主,想要帮容祭,却同时被两个人吼了句:“滚开!”

柳玉背对着他们,对这二人已是无语至极,劝道:“他们两个人的破事,你掺和进去做什么?”

余杀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见柳玉主动开口,便顺势问:“好好的,圣女为什么会自戕?”

柳玉冷哼了一声,颇有几分打抱不平的意思,数落道:“她虽是魔界的圣女、世人眼中的女魔头妺坦,可终究也是人族。你想她在那样的情境下,当如何自处?说起来,也是女魔头作孽所致。却不想竟完全由一个不相干的鱼寒生背负化解,说来也是可笑。”忍了忍,柳玉没忍住,还是痛快说出不顾他们颜面的话来:“究其原因,全因魔界的君主不作为,当初的圣女也不作为,才造成今日的后果。白白葬送一条无辜性命,却是为保一个作恶多端的老婆子。”

若他是人身,此刻看向他只顾泄怒的二人必是满眼犀利的嘲讽。“如今妖族皇室已经乱成一锅粥,依我看,魔界也得完。”

“你疯了!”余杀当即握住那玉往怀里塞去,“这样的话也敢乱说?”

柳玉却还没说完:“上位者只顾一己私情,牵扯进多少无辜之人用性命却只成为他们的故事中的点缀。现下,要一个实际上什么都不是什么也没有的鱼寒生承担起一切,算什么东西?我呸!”

余杀吓得当即捂住胸口,朝容祭和海无涯看去。

这二人如何没听见柳玉这不加回避掩饰的辛辣话语?一时住了手,虽有些恼羞成怒,到底如今鱼寒生是为弥补他们的错误才陷入生死未卜的境地,便只得用残余的理智压制住想要柳玉为他所言付出代价的冲动。

“还有鱼寒生,从前我当她也算通透,今日一看也是愚善之辈!这不纯粹是替别人哭丧吗?”柳玉深觉自己气得找不着北了,胆子也格外大,话怎么难听怎么说,路过的蚂蚁都得骂上两句。但其实,心里其实也很有一些敬佩之意,只是关心则乱,便又道:“只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若露出真容自证不是妺坦,那么栖山那边打好的一切基础就都成枉然了。到底,她还是看重与妺坦的情谊和约定。”

“既要成全不忍之心,又要顾及当日承诺,的确只有这一个办法。”终究在鱼寒生身边呆了有一段时日,他多少理解她的想法,虽有不认可,却也无可奈何,只是深深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一字一语。

在外间的争吵不休中,隔间回元池处,魔医也把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却只是吊住了鱼寒生的一口气而已。

几人听着魔医的回禀,目光中的期许逐渐冷却,

容祭捏着拳,沉脸问:“何意?”

魔医当即颤抖着跪了下去,伏首道:“君上!圣女将匕首的整个锋刃都没入了心脏啊!我们能取出利器还保住一口气已是不易!便是举魔界全族之力,也只不过长长久久地吊着这口气而已!”

满室的冷意像凝成利刃一般朝魔医刺去,那伏首跪着人早已是满头大汗。

这正这时,魔将带来新的消息,总算溶解了这凝滞的气氛:“报君上!!报将军!!!通天柱下有人造访魔界,说能救圣女!”

容祭灰败的脸微亮了一瞬:“快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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