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妺坦总喜欢在这里荡秋千。我想,她应当也想念这里的风光了。”
说着,海无涯凝着鱼寒生,似乎是等待她的下一步举动。
鱼寒生明白他的意思,自发坐到秋千上,海无涯便施灵力推动秋千。
“待你能熟练操控灵力之时,容祭会将你送去栖山。据我所知,你本来就是要去栖山的。”
仿佛加上后一句,他们的安排就是成全,而非强迫一般。
鱼寒生心底冷笑:“送我去栖山,做什么呢?”
“届时,你伪装成栖山的弟子,去接近你的目标。”
鱼寒生已分不清,耳旁呼啸的风究竟是魔界的风,还是海无涯的风。阴沉的天和荒漠不断地轮流占据她视线中的大头,生冷而僵硬,已经没有丝毫的美感可言。
脑中纷涌的杂乱思绪更叫她烦躁不堪了:“停!”
海无涯似是没料到鱼寒生的叫停,怔了一下,秋千果然停住。
“我想已经够了,毕竟,喜欢荡秋千的不是我。”鱼寒生从秋千上下来,紧皱着眉:“既然你们都做出安排了,我想我的异议也没什么用。只是,你既然提到栖山,不知道蓝姑现在何处?可有找到我想见的人?”
“徐若是我们安插在栖山的棋子,还不能死。”
“那蓝姑呢?”
“蓝姑只是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鱼寒生彻底忍不住了,嗤笑一声道:“魔界的诚意,我好歹也看到了几分。可海大人你,”她偏了一下头,找到合适的形容:“实在是别扭极了。”
“你既然知道这是一件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事,你既然铁了心要做,却一点也不想付出?难道只想坐享其成不成?既要也要?”
“圣女,你误会了,”处理完急事的容祭适时现身,责怪地看了眼海无涯,似乎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个场面一般:“海无涯历来如此,说话过于直接而忽略了情面。其实,我们留徐若在栖山,是为了辅助你。届时,你可以随意调派她,也可以随意拿她出气。”
“既如此,我们不妨趁此机会把话说清些。”鱼寒生的视线在两人一猪之间来回流转。
柳玉收到她的视线,忙摇头:“可别算上我。”
鱼寒生闻言,便只看容祭和海无涯了,道:“妺坦虽然在我识海中,可我不是妺坦,所以,请你们把我当成独立于你们之外的人去对待。”
“我会记得我与妺坦的约定,让她苏醒是我们的共同目标,所以,我们应当是盟友,而非上下级。若不然,何必要我做这个圣女?既要我做了这个圣女,便应当给我作为圣女应有的尊重。”
言罢,鱼寒生拂袖而去。
柳玉看了看容祭和海无涯,又看了看鱼寒生的背影,最终跟上鱼寒生:“我送你回去啊圣女。”
鱼寒生心火正盛,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当下便跨坐上去。
柳玉思索着道:“要不我也陪你一起去栖山?”
“你去干什么?”
“跟这俩人待着太无聊了,我觉得跟着你比较有意思一点。”
“有意思?”
“圣女,凭我看人的眼光,尤其是欣赏美人内在的眼光,我发觉你似乎总能有种触底反弹的魅力。”
“……”
*
三年后。
长生殿。
容祭仍旧高坐王座之上:“圣女,恭喜出关。”
历时三年,在容祭提供的资源下,又有妺坦从中引导,鱼寒生终于将全身修为巩固。
容祭垂眸看着她道:“几日前,仙门有人聚集到栖山,希望九瀛能为他们找到在缘网欺诈他们的罪魁祸首。算算日子,也该到咱们魔界来了。”
鱼寒生:“魔君要我怎么做?”
“余杀会告诉你的。”
鱼寒生顿首,随后离开长生殿,很快看到站在门口的余杀。
巨人跨着步子走到她面前,脸上的想念不像作假:“圣女,你总算出关了。”
面对这样难得的真情流露,鱼寒生牵起一抹笑。
忽然,结界震动,魔将来报:“报!将军!栖山九瀛仙尊已至通天石柱。”